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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祝君安从商学院结业那天宁致远去接他，车停在校门外面的树荫面，祝君安从教学楼里走来，手里拿着结业证书和一个纸文件袋，远远看见车就加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副驾驶。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车窗半开，夜市的嘈杂声从外面来，混着烤鱿鱼的烟火气和远寺庙飘过来的檀香。

“就这些。”祝君安把证书往座椅上一扔，“发了个证，合了个影，散场。”

“对不起。”

“以前换得勤是因为求得多。”祝君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现在没什么好求的了。”

他不知该怎么办。

宁致远伸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着他的后颈，把他在自己前。祝君安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就那么直矗矗地站着，额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的衬衫。

宁致远没话说了，发动引擎把车开去。车拐上夜市那条路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和摊位的灯泡串在一起亮成一片黄的光带，空气里飘着烤鱿鱼和椰浆的甜腥味。祝君安车去买了烤芭蕉和生腌，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小袋莲雾，把东西往中央扶手箱上一放，自己拆了一串烤芭蕉的纸袋。

宁致远把手伸过去，把他的手拢掌心里，两个人站在佛龛前面，明灯的光的。

祝君安偏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

“那个不净。”

就那一，宁致远的手停在祝君安的上，忘了收回去。

“就这些？”宁致远问。

祝君安想了想“回去路上那个夜市，买两串烤芭蕉。”

“你以前吃路边摊吃少了？”

第二年两人从祠堂牌坊底穿过的时候，祠堂门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从半空落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宁致远偏过看了一落在祝君安肩的那片红纸，伸手替他拈掉了。

宁致远站在佛龛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问祝君安“你以前每天换香灰换鲜，现在怎么不换了。”

宁致远忽然有恨自己，在他看来他只是在一件他以为能让自己找回掌控的事，好像只要证明自己还能对别人有反应，就能证明祝君安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求的都求到了。”祝君安说。

“你想怎么庆祝。”

宁致远把外挂起来，祝君安弯腰挠了挠猫的，两个人换了鞋走客厅，佛龛前的明灯还亮着，四面佛的面容在黄的光里安静而慈悲。

但此刻他把这三个字从腔里挤来，每个音节都沉甸甸地压在上。

宁致远偏过看着他。

但刚才他蹲来把那张脸从手臂里捞来的时候，祝君安的眶是红的，睫尖上沾着一光，颤了颤，被他眨回去了。

……

他这辈没跟几个人说过对不起，说了也大多是为了应付场面。

这三个字说来的时候宁致远自己都觉得轻飘。

他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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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祝君安说，“换得少了。”

宁致远把手从他后脑移到后颈，手指他被海风得又冷又的发里，轻轻了。

“好歹是个结业。”

但现在祝君安坐在防波堤的台阶上，手冻得冰凉，眶红了一圈，把助听攥在掌心里像攥着最后一救命稻草，宁致远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蠢事。

宁致远偏过看了他一“给我一串。”

祝君安撑着膝盖自己站了起来，蹲得太久了麻，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额撞在宁致远上。

回了公寓，猫蹲在玄关的鞋柜上等他们，尾搭在爪边上。

“你要给我庆祝？”

度以为他这辈都不会看到祝君安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