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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已经摆好,莎莉尔身份再高贵,也是客人,坐在了左手下的第一个位置,左边坐着的都是士丘国的人。
李昭他们一出现,士丘国的其余人都站了起来,只有莎莉尔还坐着。
“真是可惜了,这次没办法带你回去了?”莎莉尔看着李昭说道,语气颇为惋惜。
李昭还未说话,谢清宴就上前一步,将李昭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那还真是替公主感到可惜了。”
莎莉尔的视线在李昭和谢清宴的身上来回看,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来:“你们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落座吧,公主是打算明日就启程回去吗?”李昭转移了话题。
“既然联姻不成了,本公主也只有回去了,若是你能割爱将大皇子让与我,或者你跟我回去,我倒是愿意再留些时日。”莎莉尔笑着说。
“我们以为公主备好礼物,明日我与大殿下一定到场为您送行。”李昭说。
“真没意思。”莎莉尔哼一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你们的酒也没意思,淡得和水一样。”
“那只能请公主先将就将就了,明日能启程回士丘国,就能早些喝上上好的烈酒了。”谢清宴坐在了主位上。
李昭这次坐在右侧,与谢清宴的位置有些距离,贺书言坐在他的旁边。
“这话说的你们是多希望本公主走啊。”莎莉尔继续说。
“公主若是愿意继续留在京城,我们当自然是欢迎的。”李昭说道。
“算了,京城没意思。”莎莉尔继续说道。
谢清宴又与莎莉尔交谈了几句。
李昭瞧着贺书言正打算去夹桌子上的菜,他在桌子下拍了下贺书言的大腿。
贺书言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李昭小声地说:“这桌上的食物,你今晚就尽量不要吃了。”
上桌前他已经派人将这些食物换过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贺书言听到这话立马就将筷子放下,管它什么,听李昭的话准是没错的。
结果就在李昭这话说完没多久,周围几桌的人挨个往下倒。
贺书言心下一惊,就连谢清宴和莎莉尔公主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晕倒在了桌子上,他刚想转过头去问李昭怎么办,李昭就对贺书言做了个倒的口型。
“嘭”的一声李昭也倒在了桌子上。
贺书言尽管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趴在桌子上了,眼睛倒是没闭上,盯着地面,眼珠子到处乱转,心脏嘭嘭地直跳,这种未知的东西让他有些兴奋。
也就一会儿功夫,就传来了瓦片被踩过的声音,听这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过后,那些人也陆陆续续的落在了地面上。
李昭睁着眼睛,余光能瞥到人影攒动。
也就在这时候,原本应该晕倒了的谢清宴直起了身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来,只是这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李昭也坐了起来,双手环抱,说道:“我们可是已经等你们等了好久了。”
对面为首的那人心下一惊,自知中计了,立马喊道:“撤!快撤!”
那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岁数了。
谁知外面就传来了盔甲摩擦的声音,所有该晕倒的人都站了起来。
里面李昭他们的人数比不过对面,外面倒是有不少的人,这会让已经有打斗的声音传进来了。
“我们既然设计引你们前来,就不会给你们逃出这里的机会。”李昭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了刀。
“既然不能将你们都杀了,杀了谢清宴也是一样的。”为首的那人喊道,“你们去拖住其他人,来几个人跟着我去杀了谢清宴。”
原本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慌乱的擅入者,就在为首那人的两句话中,重新振作了起来。
分成了好几拨人,最多的那波冲向了谢清宴。
就这刀光剑影的场景,莎莉尔还有空说:“既然是来杀你们的,就与我们没什么关系了,那我们可就先撤了。”
“这些人本来的目标可是你。”谢清宴抵挡地游刃有余,还抽空回了莎莉尔的话。
“唉,那就只能当我善心大发,帮你们这个忙了。”莎莉尔说着从腰间取了自己的两柄弯刀,士丘国的人也一并加入的战斗中。
另外一侧的贺书言对着李昭说道:“你快去帮大皇子,这些人交给我了。”
李昭扫过他们面前的敌人:“你打不过这些人的。”
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一个两个贺书言还有可能,他们两现在是被十多个敌人围在了中间,想来对面也是知道他们两是刺杀谢清宴最大的难关,才分了这么多人来。
“大皇子更重要。”贺书言和李昭背对着站着,“我不过是受点伤,死不了。”
“放心,阿宴没你想的那么弱,我帮你杀了这些人,我们再一起去,一样来的急。”李昭说道。
里面在厮打,外面也一样。
这一切的变故出现在一只破空而来的箭,箭声带着哨子,划破天空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尖锐地嗡鸣。
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了一瞬的停滞。
“停下来吧。”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但看不见人在哪。
这声音出来后,对面为首的那人大喊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有的。”那声音继续说道,“大皇子,可否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都已经在说了,谈什么给机会?”谢清宴讽刺道。
“可以停手吗?我相信你也是不愿流更多的血。”那声音也不恼怒,语气一如之前的温润。
“你连面都不敢露,就想让我听你的话?”谢清宴道。
“殿下,您不要出来!”郑伯喊道。
可惜了,那人并没有听郑伯的话。
房顶上突然间就多了一道白色的人影。
“站那么高做什么?”李昭道。
那人才慢慢的从房顶用轻功飞了下来。
贺书言从那个声音响起后,面色就变得铁青,等那人的脸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时,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为什么会是你?”
那人却没有理会贺书言的话,面向谢清宴说道:“我已经来了,我们可以谈谈吗?”
贺书言却像疯了似得,大喊道:“段怀朔!为什么会是你?”
这声音太大,就算是段怀朔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了,他朝贺书言看去:“我不姓段,我姓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郑是前朝的国姓。
贺书言看着距离自己很远的段怀朔,和从前一般无二的脸,此时在他的眼中却那般陌生,其实他也从未真的了解段怀朔,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呢?段怀朔本来也不是他什么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甚至他都不敢去面对他的这份感情。
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剑柄,无力,这一刻是他这一辈子最无力的事情。
现在在场的人却没有功夫理会贺书言的少男心事。
郑怀朔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郑伯:“郑伯,收手吧,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也只有这些亲人了,不能再少了。”
“殿下,您又怎知他们会放过我们。”郑伯说,“殊死一搏说不定还有个出路……”
说到这长叹了口气,“殿下您不该来的,我明明已经给您下了药的。”
郑怀朔:“您怎么可能瞒得住我,您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
“那个啊。”李昭出声打断道,“你们要是想交流感情,要不换个时间。”
这话让郑怀朔转回了头:“抱歉。”
“想让我们放你们,那你们能给我什么?”谢清宴问道。
“我会带着他们离开京城,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回来。”郑怀朔道。
谢清宴哂笑了一声:“你拿什么保证,你连他们今晚的行为都无法控制。”
郑怀朔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然后眼神变得十分坚毅,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
那剑上已经沾染上了血迹,就连剑柄上也是,也连累了雪白无暇的手也沾染上了,刺眼的很。
他将那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本来也早就该死了,不过是苟延残喘了多活了这几十年,只要我死了,前朝就再也没有了血脉,他们也没有理由了,这样可以吗?”
还没等谢清宴说话。
“不可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郑伯和贺书言的。
“有什么不可以,你们都能死,我为什么不能。”死这件事情在郑怀朔的口中说得是那般的轻松,只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大好的河山,他都没有怎么看过,从前总是怕郑伯担心,不敢出远门,就只能抬头看天上的星辰、天象,每次抬头时候都会想在另外一片土地上的人在做什么,会是在一副什么样的景色旁看着月色的。
他喜欢看各种地方志,总是会在脑子里幻象那些场面,但他知道他的想像肯定不及实物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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