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qing人节特辑:烛影·长夜未央】(3/3)

手里举着一隻纸鸢,满脸兴奋地闯来。

然后他看见了——

那张龙床上,锦被凌,衣散了一地。他父皇正压在皇叔上,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夏侯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凛夜的反应最快——他脸「轰」地通红,整个人瞬间缩被窝里,连髮丝都没来,只留一团裹得的棉被在颤抖。

夏侯靖以极快的速度扯过被,把凛夜连带脚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把抓过挂在床的龙袍披上,遮住自己——但匆忙间只来得及繫了两条带,膛还着大半。

空气瞬间凝固。

夏侯晟还愣在原地,目光天真无邪地来回扫视:「父皇,你们怎么都不穿衣服?皇叔呢?被窝里的是皇叔吗?」

「夏侯晟!」夏侯靖一气,额角青了,声音勉维持平稳:「……你最好有一个十万火急的理由。」

夏侯晟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纸鸢:「儿臣今日在御园捡到一隻纸鸢!上写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儿臣想着应当是父皇与皇叔七夕许愿之——」

夏侯靖:「……所以你就闯来?」

夏侯晟理直气壮:「儿臣怕错过时辰!七夕夜许愿最灵!」

被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羞愤死的嘆息。

夏侯靖用力闭了闭,然后一个慈祥但杀气腾腾的微笑:「晟儿,乖,把纸鸢放在门外,然后回去睡觉。」

「可是儿臣还想问——」

「没有可是。」

「为什么父皇和皇叔不穿衣服?皇叔很吗?为什么缩在被窝里?」

夏侯靖的慈祥微笑裂了一条。

「……那是因为。」夏侯靖清了清嗓,面不改,「你皇叔今夜染了风寒,需要发汗。朕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夏侯晟睁大睛:「风寒?皇叔明明傍晚还好好的!」

「……病来如山倒,没听过吗?」

「可是儿臣看到父皇的手放在皇叔的——」

「那是朕在找位!」夏侯靖斩钉截铁,「你看错了。」

夏侯晟似懂非懂,又指了指地上凌的衣:「那为什么父皇的龙袍和皇叔的衣服都扔在地上?还缠在一起?」

夏侯靖:「……那是因为——」他脑中飞速运转,「——因为你皇叔方才吐了,脏了衣。」

夏侯晟:「皇叔吐了?皇叔怀了?」

「不是怀!」夏侯靖声音,随即又压去,「就是……吃坏肚。对,御膳房的绿豆糕太凉了。」

夏侯晟恍然大悟:「哦——所以父皇在帮皇叔肚——」

「对。」夏侯靖面不改,「肚。」

「那为什么不请太医?」

「……因为朕就是最好的太医。」

被窝里,凛夜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发一声:「……靖……够了……」

夏侯晟的注意力立刻被引:「皇叔!你还好吗?要不要儿臣去叫李院令?」

「他很好!」夏侯靖大步走到夏侯晟面前,用挡住他的视线,一手抓起夏侯晟,一手捡起纸鸢他怀里,「你看,纸鸢朕收到了,许愿也灵了,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夏侯晟被父皇推着往门走,还不死心地回:「可是儿臣还有好多问题——」

「明天再问。」

「父皇明天会不会又说要祭天?」

「……朕明天有事。」

「什么事?」

「……陪皇叔养病。」

夏侯晟被推门外,寝大门「砰」地关上。

德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颤抖的后怕:「殿!才说了陛在忙……」

夏侯晟的声音渐远:「可是孤真的很担心皇叔……」

夏侯靖靠在门上,地吐一气,额角满是细汗。

比批完一整年的奏章还累。

夏侯靖转走回床边。他轻轻掀开被窝一角,看见凛夜整个人蜷成一团,只一双睛,那双清亮的眸里满是复杂的绪——羞愤、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笑意。

「……走了?」凛夜闷声问。

「走了。」夏侯靖脱力地坐来,把脸埋掌心,「朕这辈,从没这么丢脸过。」

凛夜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你方才说,御膳房的绿豆糕太凉了。」

夏侯靖:「……是朕此生最拙劣的谎言。」

「你说你在帮我肚。」

「……朕不想再回忆了。」

凛夜终于忍不住,把脸埋枕里,闷笑声。那笑声先是压抑的,后来越来越大,肩膀一抖一抖的,泪都笑了来。

夏侯靖一把掀开被,将人捞怀里:「你还笑!朕的威严今夜全阵亡了!」

凛夜靠在他怀里,泪还没,角却弯着,声音轻而:「靖,你方才说……这辈从没这么丢脸过。」

「……所以呢?」夏侯靖低看他,凤眸里带着无奈。

凛夜抬眸,那双清亮的眸里映着动的烛火,笑意未褪:「所以我得好好记住。能让陛这般狼狈的,这世上怕是不多——如今倒好,又多了一个。」

夏侯靖眯起:「……你这是嘲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