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曲shui汤觞兮(1/3)

番外曲水汤觞兮

(蔻燎)

听说母后的落花国好友会来曲朝赴宴,皇宫上下老早就准备着宴会。父皇得了一颗犹如夜明珠大小的孽海珍珠和稀世珊瑚,邀了落花王室一同观赏。

母后还说,有一位小妹妹会来,她和我定了娃娃亲,是我的未婚妻,她叫落花啼。

落花啼?

我在心底默念一遍,突然想起来一首诗。

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

她叫落花啼,而我的字又叫寂闲,当真是巧了。

我开始期待着和那名为落花啼的女孩见面,时不时会明里暗里向母后套几句话,打探落花啼何时能来曲水沣都。但母后一眼看破我的小心思,会捏捏我的鼻子,溺笑道,“探幽亟不可待想见自己的未婚妻吗?你才十二岁呢,害不害羞?”

我狡辩道,“我没有,我不想见。”

脚下生风跑远了。

出鞘和入鞘是母后水绫衣从曲水国挑选的贴心侍卫,他们自六七岁就跟着我读书跟着我习武,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这位曲朝太子殿下。我们三人日夜都如影随形,他们是我最相信的心腹和兄弟。

我在书房捧着《史记》闷闷地看着,心不在焉地发呆。

入鞘关心道,“太子殿下,你在想什么?”

入鞘总是这样,直言直语,好像还没习惯皇宫的规矩,不明白有时候不可以随意猜测主子的心事。他被出鞘一胳膊肘怼了怼,摸摸鼻头不说话了。

我倒没太在意,道,“落花啼。”

“什么?”

出鞘入鞘莫名其妙道。

我说,“名字很好听。”语罢,把书盖在脸上,在任何人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时间荏苒而过,落花王室终于千里迢迢来到曲水沣都,进入了皇宫的阆苑殿同父皇母后赴宴。

我跟姐姐曲双蛾坐在宴桌后,好奇地盯着殿门口徐徐走来的一群人,两名成年人,后面随了四位孩子。

落花王上落花啸和落花王后花汲人携了子女向父皇行礼问安,那些子女也一一躬身施礼,自报姓名。

我听见了第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名为落花鸣,是落花国的太子殿下,第二位是落花国二王子落花yin,年十五。

第三位,是落花国长公主落花啼。

“落花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

在我期待许久后,我真正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落花啼,那一瞬,我的视线仿佛被她剥夺,再也无法轻易挪走。

她比我小六岁,长得却并不矮,身形在同龄人里算是较高,发鬓上簪了一朵暗红的芍药花,几只素钗点缀乌发,不过于张扬奢靡,也不显得朴素小气。

她的裙袍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红袍绿裳,手臂上挽着翠金色朦胧飘带,动静时昳丽多姿,明媚可爱。

眼神犀利,傲骨凛凛,就像一只倔强的牛。

落花啼例行规矩地向父皇母后见礼,又领着她的五岁妹妹落花蕊来朝我与姐姐打招呼,随后大摇大摆坐在了姐姐旁边。落花太子和二王子就坐在了我旁边。

姐姐平素就和颜悦色,温婉可人,她主动跟落花啼等人攀谈,巨细无遗地为他们介绍曲朝的特色菜肴和茶水,引着他们吃喝。

我自然不能卸了曲朝皇室的面子,游刃有余地与落花鸣,落花yin二人谈天说地,聊得热火朝天。

聊了须臾,我又开始了套话,“落花太子,听闻落花国花海无垠,四季如春,什么样的花卉都有,那你们最喜欢什么花呢?”

落花鸣毫不设防,“我的话,大概最喜欢凌霄花,喜欢那灼灼的颜色。”

落花yin比起落花鸣来说,他就极度抵触在这么多人的宴会上久待,此时已露出疲惫之色,懒懒散散地垂眸,“我不知道喜欢什么花,能吃的花就是好花。”

落花鸣颇为无语地瞟了瞟落花yin。

我淡笑了之,顺理成章笑道,“想来你们落花国人都爱凌霄花,皆有凌云之志。”

落花鸣果然反驳我,有理有据道,“太子殿下,非也。我父皇喜爱君子兰,母后喜欢牡丹,花啼妹妹喜欢芍药,而且是最红最艳的芍药,花蕊妹妹喜欢绣球花,我们虽然是落花国人,但爱好却非一样。”

“原来如此。”

我笑着附和,眸子不着痕迹地掠了一遍落花啼的身影,瞥视她鬓发间的红芍药,越发笃定了内心想法。

落花啼此人,看一眼,就觉得她像一种热烈张扬的红色花朵,比牡丹国色,比玫瑰绮丽,比彼岸花旖旎,比虞美人还灼灼多姿。

在这世间,唯有危险迷人的红芍药最合契形容她,她也十分明确地表示自己的桀骜。

观赏过孽海珍珠和珊瑚后,我们这些半大孩子都陆续出了大殿在皇宫里溜达,落花鸣得陪着落花王上王后和我父皇母后交谈,落花yin借口身子不适钻去了为他们布置的宫宇休息。

我与姐姐领着落花啼,落花蕊游逛着皇宫,出鞘入鞘等一队侍卫尾随在后。

落花啼一口一个“双蛾姐姐”喊着我姐姐,姐姐非常高兴,拉着她同落花蕊的手走在前方,嬉笑声时高时低。

我则默不作声地走在后面,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不知如何开口。

身为曲朝太子殿下的我,从来没有遇到不会说话的时候,我很是恼怒自己今日不合格的举止,认为我不够沉稳,思虑得太多。

白底金纹龙袍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光溢彩的华芒,我低头数着腾龙周围的瑞云,突然撞上一道硬物,鼻息间涌入淡雅的花香。

一抬眸,就见落花啼笑眯眯站在我面前。

目光直勾勾凝着我。

我一怔,对视上她的眼睛,鬼使神差道,“春还。”

“春还?”

落花啼眯眯形状完美的眸眼,嗤道,“你在叫谁?我是落花啼,落花国的长公主,我不是春还。”

“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春还’二字很配你。”

我脱口而出这些天在脑子里翻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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