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老头子一定是故意说错的。

怎么一个好端端的活人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了。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他又不是神仙,也没有Yin阳眼,他能看得到季山豫,就说明季山豫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为什么他能看到?

对。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的……

可是为什么季山豫的手那么凉,为什么身份证上的年龄大了这么多岁,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邬乘愿大口喘着气,腿脚发软,走不动路,只能踉跄着身子扶住电线杆,勉强站稳。

苦楝树上夏蝉聚集,鸣声交叠,像是音响调到了最大一般,震动着耳朵。可邬乘愿却像是感受不到,慢慢蹲下身子,抱着发颤的双腿。

平日里经常体温很高的他,此时手心却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季山豫。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得到季山豫。

这么多天了,季山豫究竟去了哪里。

周遭车水马龙,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

恍惚的记忆像光穿进树缝一样,一点一点出现在邬乘愿脑海。

他是上个月碰到的季山豫,到今天刚好一整个月。

这一月的时间,他活的很快活,没有动不动就像上辈子一样产生自杀的念头,晚上也渐渐变得不再失眠,除了膝盖偶尔发疼之外,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变好的方向发展。

他和季山豫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家,一起下雨天看牙,一起干了很多的事情。熟悉到两人就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可现实却是,邬乘愿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真实年龄多大,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个班级。

季山豫总会给他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每当想起的时候心里便会隐隐作痛。

他甚至现在连季山豫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有些犹豫了。

季山豫到底去了哪,以后他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他还有很多话没和季山豫说,还没把伞和衣服还回去,还没和他说声谢谢,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邬乘愿脸色苍白,眼睑却红了一片,手指还是有些发颤。

他还是不愿去相信。

-

“不好意思今天是休息日不营业……哎?”兔子头老板正坐在店里收拾东西,听到玻璃门外铃声响起,抬头往外看,发现居然是邬乘愿。

“小邬?”他擦了擦手:“你这个点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期末考试吗。”

邬乘愿张了张嘴,想回答说已经考完了,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声音了,嗓子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痒又干涩。

空调凉风吹进口腔,邬乘愿没忍住连咳了好几下。

“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白。”兔子头老板察觉不对劲,忙倒了杯温水去门口,想要扶邬乘愿坐下,碰到邬乘愿胳膊的时候,瞬间愣了下来:“身子怎么这么凉。”

“喝点水。”

邬乘愿此时磁场能量太低,他还从没见过邬乘愿这样,伸手给他轻轻拍了拍背:“别呛着了,慢点。”

邬乘愿喝不下去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侧目看向里头楼梯间,张了好一会唇,才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老板,你看见季山豫了吗。”

邬乘愿嗓音太过沙哑,说话声不怎么清楚,老板只能靠着他的口型来分辨他在说些什么。

“……季山豫?”

“嗯。”邬乘愿视线始终没有从楼梯上收回,他记得季山豫和他说过,不回家的时候会在兔子头二楼过夜:“季山豫,他……在这吗。”

这次换老板说不出话了,他捏了捏手指,犹豫了一会:“小季他…不是去考试了吗,等考完试就回来了。”

“高二学生已经考完了。”邬乘愿看向老板的眼睛没有光了,眼角红色血丝很是明显。

兔子头老板没想过邬乘愿会这么快找过来,没有准备过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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