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叛贼(2/2)

“你去哪里?”

“乖。”孟妙常俯来,亲了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神如同日的冰川解冻,神像也有了裂,像月亮也坠落来。

而他也了定国公府有史以来,第一个叛贼。

往后退,等到他松懈又一步,孟家没有过一个好将领,却了她这样天才的战略家。从那个夏日的午后,他躺在草垛上装睡,而她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脸开始,他就已经失去所有赢这场战争的可能。

没有人教过他这个,他对他父亲是罪证,对他母亲来说,光是看见肖似他父亲的面孔就难以忍受。他于是一个人孤独地大,从小比同龄的小孩都大,都聪明,所以所有人也默认没有人可以教他,像不敢靠近御苑的老虎。

萧承泽直接拖住了她。

“你不是会折磨人吗?不是会杀人吗?你试试杀了我?”

“我忍了很久,忍得我自己都快要忍不住了,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才会叫黄太医开药。“

“孟妙常我。”他这样回答那黑影:“孟妙常会看见我,孟妙常会知如何约束我,我也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她。”

第一句话就让她的手指发抖,她从来胆小,他一直都知。但他也像那些看自己喜的女孩害怕的男孩一样,不不顾地说了去。

萧承泽挨了一顿打,孟三小打人还是疼的,如国公爷也只能埋躲避,就势坐了来,抱住她的腰,等她平静来,才找到机会说话。

“我真的会。”萧承泽认真告诉她:“我经常想特别坏的事,虽然现在还没有想到伤害你,但以后也许难说……”

他知这黑影会纠缠他,也许会一直追着他,穷极一生也无法摆脱。但没关系,他是最好的武将,他能打赢这一仗。

状元郎未必知自己自己已经是国公爷默认的夫。

孟妙常许久没说话。

“那我就杀了傅时晏。”

萧承泽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本能地知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今年赏宴后,你说喜我,我开心极了,我从来没那么希望过那只是我童年的误会,但我修坟时验了骨,我父亲死于廷毒药,他没有追究我母亲,我也不追究,但我忍不住问了我母亲,她说:你们萧家人就是这样的,会把原本你们的人都折磨成疯。我问她:那你们赵家人呢?是都喜杀掉自己的人吗?她打了我一掌。”

但她说她会一直陪着他,在这黑暗的泥沼中。

“傻。”她这样告诉他:“你是萧承泽,也只是萧承泽。你不是什么你父亲,也不是你母亲,你不会像他们一样。就算你会,也还有我呢,我会一直一直你,着你,我们永远不会落到那地步。”

什么?”孟妙常问。

萧承泽只是固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有更好的办法的,好好地讲,慢慢地讲,不说反话地讲,但也许是过去被“折磨”太久的缘故,最八面玲珑的孟妙常也不想好好说话了。

孟妙常好气又好笑。

他怕的就是自己什么都得到,所以什么都不敢

她像是气急了,明明在打人,泪却也往掉:“谁家的宅没有死过人?谁没见过人世间的黑暗?你就为了这个,你从十三岁折磨我到十七岁,你这混,你还有脸提赵泓安和章章,你耽误我们多少年!”

萧承泽像是听见了,又似乎并没有信,但他已经努力在听。此刻定国公府杏盛放,皎洁的月亮,冰冷的月亮,终于也落丛中,不再孤独地悬。

“哦,不杀我和夫,”孟妙常恍然大悟地:“让我和夫好好过日。”

“但我们都没说错。”他这样告诉被他的故事惊呆的孟妙常:“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像霍怀恩一样说笑,像赵泓安一样勇于表达,你希望我像常人一样,但如果这就是我的本来面貌呢?如果我就是自私又残忍,每次见到傅时晏,我都很想杀了他,也许我就是这么作的人。”

定国公府的府邸在黑暗中沉睡,凌烟阁上第一名的功臣,百年的国公府,多少秘密在暗中窥伺,那些秘密静静躺在他的血里,本该随着他一起死去。但她这样闯来,追问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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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杀了我自己。”他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于是更地抱了怀中的人,薄薄的绸缎是温,她有纤细的腰肢,萧承泽有时候常觉得自己像手捧着日芦苇的芽,只要碰就会有一个伤痕,完全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说:“我母亲杀了我父亲,孟妙常。”

黄太医那一碗碗的药终究是白熬了,因为每喝一碗,他都想要跟她抱怨:“孟妙常,我今天喝了好苦的一碗药,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

她,她也知他,这件事让她所向披靡。

“不杀我?”

“我逃跑啊。”孟妙常反问他:“这不是你以为我会的事吗?听到你的原因,然后掉就跑,再也不敢靠近你。然后你就过来抓住我,像你父亲折磨你母亲一样折磨我,我们互相折磨,总有一个人杀了另一个,剩的那个就孤零零活在世上,一个人孤独终老。不是吗?”

“不杀,我忍得住。”

他站起来,形笼罩着孟妙常,平静陈述他最黑暗的构思:“你知吗?每一次和你在人前见面,我都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的事,不是像赵泓安对杨琼章那样守礼,你说我不给你名分,但我只想拖你。然后困在我府里,剥夺你所有的份,骗你我的妻,然后你就会如同我母亲一样,无可去,渐渐枯萎。“

他拖住了她的手。

“我会到。”他这样承诺她,但更像是在承诺自己,垂着的睫仍然如同神祇般无:“我什么都得到。”

萧承泽像是认真思考这问题,他从小就有这样古怪的脾气,再可笑的问题都会认真想一个答案,确实有像野人。

“你不怕你自己犯病了。”

“没有人会你。”那黑影似乎又追了过来。“没有人跟你一起会幸福。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会看见你。你会伤害所有你在乎的人。”

他果然就认真回答,虽然那一刻里的杀气也是真的。

但不回答也不行,因为孟妙常已经反转来,劈盖脸地打他。

他说:”那天你问我,会因为你而心痛吗?我的答案是:每一天。”

“我七岁的时候父母就决裂了,母亲住在公主府里,从不来。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闹得太过分了,醉酒大闹,我母亲的嬷嬷端了一碗药去,不到半个月后,我父亲就病了,他自己也知自己要死了,所以在有一天雨夜去敲我母亲的门,说‘宜清,我知我自己要死了,让我见你一面吧’……”

“那我现在去嫁傅时晏好了。省得你这么担心我。”

“好,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她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告诉他。

就在萧承泽以为她是被吓坏了的时候,她转就走。

看他这样真好玩,但再玩去只怕玩坏了。孟妙常当然可以说我不会喜别人,从来没有什么傅时晏的事,但他不会信,他太信那一场悲剧。赵家人不被,萧家人该死,所以他自己就既不被又该死。

“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