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从空气中(2/2)

&esp;&esp;镜的力量已经失控了！成为了【海镜】也无法完全掌控的、会散落到凡俗世界的碎片！

&esp;&esp;斯格尔已经完全听不懂了，不过作为老祖宗，他努力让自己不在小辈面前丢脸。所以他装作自己完全听懂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海镜】为什么一直在海洋的沉眠？祂真的有表面上那么无所不能、那么大与昌盛吗？

&esp;&esp;镜就是人造的工。镜倒映的一切，或许是世界，但或许也只是世界的假面。

&esp;&esp;是因为，镜倒映了世界，于是【世界】望见了镜中的自己。

&esp;&esp;杜尔米喃喃说。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对镜匠说，倘若这面镜果真破碎的话，那么镜的碎片就可以让人鲜血淋漓。他是对的，但不幸的是，镜真的碎了。

&esp;&esp;斯格尔有跟不上杜尔米的思路了。不过他也不用跟上，因为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世界】的死亡之上。他意识到后来的世界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奈特家族的小辈才不惜跨越光、寻找他这个已死的先祖……

&esp;&esp;更不要说希亚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还特地让【太】也倒映了镜，形成了【虚月】……这说不定让本来就破碎的镜碎得更厉害了！

&esp;&esp;显然，不论这是【世界】的有意还是无意，力量的反噬也能让这面镜在一瞬间崩碎。

&esp;&esp;……真是荒谬。杜尔米曾经想要将破碎的镜当一武，一锋利的、足以撕裂世界的武。到了最后，世界果真撕裂了……你就说这武锋不锋利吧！

&esp;&esp;祂终于望见了。隔了许多许多年，祂终于能在镜中望见自己。那可能是陌生的、可能是熟悉的，也有可能是荒诞的。

&esp;&esp;杜尔米没有关注斯格尔的表，他只是喃喃说：“船员们没有遇到过任何镜的危险，除非他们不幸将自己倒映在海面之上……但那也得是【海镜】恰好瞥来视线，天时地利人和，他们才能收获自己在镜中的倒影……”

&esp;&esp;那面镜就应该在谢兰与雾兰的中间，并且是竖着的。如此一来，谢兰与雾兰才能对称。

&esp;&esp;因此，镜的碎片必定是散落在全世界，并且依旧倒映着全世界。因此，【海镜】当然会源源不断地收获那些倒影。

&esp;&esp;斯格尔沉默了半天，最后同样真诚地说：“一场白日梦比较容易。”

&esp;&esp;祂们还要怎样坦诚与坦呢？那一艘艘跨越中轴的航船，就已经在诉说【海镜】的秘密了！

&esp;&esp;在神明中，祂们自己一定是完全没有任何神秘主义倾向的。因为祂们已经将一切开诚布公地摊开在杜尔米面前了！

&esp;&esp;杜尔米简直都大了。

&esp;&esp;【墟】的存在、还有镜相关的力量，为什么永远是森罗协会也讳莫如的东西？那些偶然照了镜而收获诡异半的人们，他们究竟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esp;&esp;“斯格尔，我真诚地向您请教一个问题。”杜尔米真心实意地说，“您是镜匠，那么，倘若有一面镜破碎了……有什么办法将它修复到完如初的样吗？”

&esp;&esp;“【世界】之死是因为雾兰的诞生向祂揭晓了一个真相——【世界】并非这个世界。祂受到了欺瞒与哄骗，祂再也不可能脱离这个世界并且找回祂的造主了。”

&esp;&esp;一生都未曾照过镜的人，突然有一天照了镜……他真的能明白那就是自己吗？他真的认识镜中的那个自己吗？倘若镜没有说谎，那么，是什么说谎了？

&esp;&esp;“因为每一艘船跨越中轴的时候，他们遇到的危险仅仅来自于【时历】，那是沉沦的破碎的永世雾墙带来的危险。”

&esp;&esp;可是，理论上，有一面镜曾经横亘在森罗海之上，不是吗？

&esp;&esp;但这样的法有一个前提，并非是原因与动机，而是条件与可能。这个前提就是，永世雾墙所在的地方空无一。

&esp;&esp;而【世界】认为那不过是一张假面，是欺骗是谎言是幻象！祂在绝望之中迎来了自己的破灭，是因为祂自己也不曾相信，那就是自己。

&esp;&esp;不，重不是幸运与否。重是，他们为什么能在照镜的时候收获一个半呢？这究竟是【海镜】的仁慈，偶尔施舍的好心，还是说……

&esp;&esp;但它确实存在过。它存在的那一瞬，倒映了谢兰也倒映了世界；随后，雾兰诞生、【世界】破灭。

&esp;&esp;杜尔米：“……”

&esp;&esp;于是，祂打碎了那面镜。

&esp;&esp;那是世界之死、那是镜的谎言。

&esp;&esp;“可是【世界】究竟是如何意识到这个真相的？是因为……”

&esp;&esp;所以，那面镜已经不在了！

&esp;&esp;……镜匠曾经告诉杜尔米，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告诉他：我们生来就是模糊黯淡的影，惟有一刻不停地打磨，才能成为镜中清晰可见的人像。

&esp;&esp;【世界】的破灭也同样击溃了镜。以力量来划分，这面镜、这位镜匠，多也就是列席到圣名的层级。这份力量却要对抗整个世界吗？

&esp;&esp;这样一来，至少【海镜】能够彻底掌握这面镜、镜中的倒影也不会继续增繁了。

&esp;&esp;这算是了个主意还是在嘲讽他啊？！但斯格尔应该不知他就是【白日梦】吧！

&esp;&esp;他来找镜匠就是为了解决【海镜】的问题，他想从源上了解一当初海洋究竟是怎么成为镜的。但是他还没跟他敬的老祖宗聊上两句呢，他就突然明白了【海镜】一直避而不谈的“麻烦”究竟是什么了！

&esp;&esp;那些神秘侧最暗、最隐晦的角落，恐怕是神也难以踏足的地方。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简直不知应该说自己是乌鸦嘴、还是说自己成为了先知。最关键的是，他甚至还是【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但人们听闻过的竖在海上的东西，仅有永世雾墙！伊斯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之所以创造永世雾墙，是因为他已经穷尽了谢兰的可能，因此宁愿追寻雾兰的可能！

&esp;&esp;因为镜已经碎了。那些更微小的、更隐蔽的镜的碎片，可以穿透真理侧与神秘侧的界限，在偶然的时刻牵引人们的灵魂，使他们在望向镜的时候，望见另外一个自己。就像是了一场梦。

&esp;&esp;“我算是知【墟】为什么收容了那么多幻影与神秘侧质料了。”杜尔米埋怨地说，“因为镜碎得到都是，【海镜】也难以全收回。祂可能补补，将绝大分碎片都收了回来，但肯定还有一些小的碎片没有找到。”

一个细节，可怕的、致命的细节，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esp;&esp;这里没有层域、没有质料，并没有任何【时历】之外的力量，所以永世雾墙才能建立起来！否则层域不互通法则就能让神明万分疼！

&esp;&esp;“……这面镜已经破碎了。”

&esp;&esp;镜就一定倒映了真相吗？

&esp;&esp;要是杜尔米还没明白的话……呃……那就像是莱拉女士说的那样：明明真相就在你的前，你却视而不见。

&esp;&esp;还是说，【海镜】连这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无法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