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敖丙拢了拢上的厚斗篷,将凸起的小腹遮得严实,但是肚实在是太大,临近期末怎么遮也遮不住,倒是引了不少目光,一看就知怀了绝不止一个,羡煞旁人。

他曾以为,断,方能无至公,坐稳这三界之主的位,所以他断丝。

人心者,终被所困。

帝渊抬起手,掌心贴在自己,神源的灼痛时刻提醒着他违背天的代价。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是在上的猎手。

和好?

“天……你赢了。”

如今才明白,从动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局中人,成了猎

他缓缓睁开底的金芒在月显得有些黯淡,却依旧不见底。

他厌恶妖族,视妖族为披鳞角、生卵化的孽畜。可偏偏,让他动了心的,就是一条龙。

帝渊靠着丝树,阖着,任由夜风拂过。

到了糖葫芦摊,哪吒掏钱买了两串又大又红的,一串递到敖丙嘴边。

丝化木,枯木逢,何其讽刺。

哪吒扁扁嘴,不认同:那是看在你和肚里这俩小家伙的份上,不喜也得装喜啊!

报应不

他语气凶,眉间带着冷意,惹得周围百姓纷纷避让。

要什么,不言而喻。

他最厌恶那些不受控的望,为痴狂的愚昧,为私念罔顾大局的短视。

蠢吗?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上中天。

帝渊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的笑意,心甘:

“你临产期快到了,这要是什么事,你父王能把我扒了信不!”

“你看你,”哪吒皱着眉,将敖丙护在怀里,慢慢悠悠往前走。他警惕地扫过周围挤挤挨挨的路人,“说了人多别来,偏不听。”

敖丙突然想吃糖葫芦,怎么说也不听,哪吒劝了半天,说给他买回来也不行,非要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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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死在他“自己”手中,敖光死在他和赤凛的争夺中。

敖丙立张嘴咬一颗山楂,酸甜的味在嘴里面,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味,嘴边的糖葫芦就被哪吒撤走了。

这是天的无嘲笑。

好在……他还有一念想,还有一个能让他稍稍卸防备,受到一丝意的去

因果闭环。

想到东海,想到一人。

“行行行,你父王最疼你。”哪吒小心拨开前面挡路的人,“祖宗,慢走,不舒服可一定要说。”

想想也是,敖丙脸薄,从显怀起就一直待在云楼,后面肚一天比一天大,跟球的似的,走路都费劲,更是哪也不去了。

“呵……”一声极轻的自嘲溢畔。

给了他想要的结果,却也同时,为他设了最残酷的惩罚,让他亲看着,他费尽心机、背负无尽罪孽拯救来的人,最终仍要走向命定的陨落。

哪吒把两串糖葫芦都攥在手里,挑眉晃了晃,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敖丙的腰,生怕他急着伸手:“山楂吃多了酸,尝尝就行。”

如今,他也沦为了自己最不屑的那人,为所困,因失智的蠢货。

他是天帝,这三界生灵的生死荣辱,本就在他一念之间。

敖丙被他半圈半抱地护着往前走,闻言,毫不自觉回:“我父王才舍不得扒你的,他你的。”

人间年关将近,集市上挤挤挨挨全是人,叫卖声闹闹地裹着人。

帝渊走在回寝的路上,月光洒在他孤的影上。

多么恶毒的反噬。

哪是想吃糖葫芦,纯是在天上圈久了待不住。

少无辜,背负了多少罪孽,他不在乎。

这偌大的天,这至无上的位置,坐得越久,越觉空旷寒凉。

界,他与赤凛合二为一,神格圆满时,是天对他的神心拷问:你要敖光的命,还是这至无上的力量?

可他甘之如饴。

敖丙嫌他墨叽,“哎呀,我知啦。”

帝位动摇,天雷加,怎么不算蠢!

直到……他看到了天石上,敖光的那死劫。

“哎?”敖丙意识伸手去捞,哪吒将糖葫芦举,他着肚动作不便,只能瞪着,“你什么?”

该回去了。

真是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