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旅程的終點(2/2)

「馒……」小荳无力地说，馒握住她的手。

没有举办告别式，因为小荳没有宗教信仰，也没有家人。遗几天就安排火化。凰妃教练最后在小荳冰冷的脸上亲了她一，小荳睡得很安详。棺材盖上的那一瞬间，我彷彿听到小荳淘气地说：

小荳闭上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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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小奈也在，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小荳用很轻的声音唤着馒。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泪上来。

「我是负责您的血科医师。你有怀，我们检查宝宝生命跡象稳定，但是有一个况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血白血球是正常值的15倍，并现大量不成熟的芽细胞，这状况……我们度怀疑是急骨髓白血病，也就是俗称的血癌。」

那天回去以后，我每天都往返医院看小荳。我跟小范的婚事当然搁置了，我只想全心全意陪着她。

小荳久久说不话来。

「我只要你好起来……」

我们焦急地在病房门外等，一直等到了晚上，护士终于走来说：「病人醒了，可以转去一般病房了。」

金哲每天陪我去看小荳。

金哲低声说：「抱歉。」

隔天早上，我跟金哲一起吃着早餐，电话响起。

馒无力地摇。

「豆沙包，这个好……我很喜。」馒明明在哭，却假装在笑。

那天馒依然在。

「我拒绝。」小荳决地说。

我摇，泪掉来：「小荳你自己的老公自己负责啦，给我好起来！」我伸手想再次狠狠她脸颊，像以前常的那样，只是小荳再也承受不了了，我的手只能停在半空中。

医生刚好走来：「请问是汪芸小的家属吗？」

她微微张开睛：「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我累了，先睡一。」

礼拜叁的午，我们叁个闺一起去看小荳，馒也在。她气很差，苍白得令人心痛。

我们来到一般病房没多久，小荳的男友馒也衝了来，以前看过他几次。他本名李满透，这名字也是孤儿院取的，他约170公分，得不帅但斯文，无框镜，发微捲。他早上接到电话，就一路从雄杀来宜兰，现在才到。

「医生，我们想要转诊去台北可以吗？」馒问。

「我是她未婚夫。」馒说。

「但先不要绝望，汪小还很年轻，比较可能会有机会，我们烈建议立即开始诱导化学治疗，但因为您目前怀，化疗药对胎儿有度致畸和毒风险，胎儿几乎无法保住，这我们必须先跟您确认。」

就这样，我们旅途提前一天终止，小荳转去台大医院治疗及再次检查。

风过窗外，像她最后一次的笑声，轻轻地，却永远地，离开了。

小荳泪：「为什么你都要装作不知？」

「我尽力……为了你，为了宝宝，我已经想好了，你是馒，我是小荳，我们的孩应该要叫豆沙包。」

9月25日那天，我照常去看小荳。她并没有瘦来，外观还是一样秀丽，只是那骄傲的稚已不再。

医生，代护士跟他说明转诊事宜。

「还有金哲。」馒看向金哲。

暑假后小范找到竹科的工作了，他搬走了，那间租房留给我一个人住，但我却每天住在金哲家。

「没事就好，等医生来看怎么说。」

这天，9月26日，一年前的今天，我去了金哲家程式报告，开始了这一路疯狂又荒的旅程。

没多久，医生走来。

我们以最快速度收拾，帮小荳穿上衣服。羽彣风背起她，我们小心翼翼地往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有其他家属吗？」

「汪小，您如果不立刻治疗，您的宝贵生命可能只剩叁个月不到……希望未婚夫跟朋友们好好跟汪小沟通。」医生缓步走去。

「还有一件事，我们可以找一天再去一次宜兰的那个秘境吗？那是我这辈去过最的地方。」小荳说。

我的泪珠滴到早餐盘上，然后抱着金哲痛哭涕。

她气一天比一天差，两个月过去了。

「因为我太你了，我愿让一切发生。」馒说着说着，也哭了。

医生瞪大睛。

「得快送小荳去医院！」我大叫。

小荳看向我：「小奈，答应我，可以帮我照顾馒吗？我这辈欠他太多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帮馒介绍漂亮的女生，让他过得幸福吗？」

小荳的状况医院也莫可奈何，她还是不愿意化疗不想因为这样失去她肚中的小宝宝，所以医院只能尽量给予消极的治疗。

「馒，为什么你这么完，我却背着你偷偷搞，我好愧疚，我好希望，能什么补偿你。」

「是。」

「我原谅你，你好起来可以吗？」

「医生不好意思，请问化疗以后，还能保有生育能力吗？」馒问。

「其实，我一直在背着你偷吃……不是骗你的，小奈都知一切。」

我发现羽彣风和金哲都不见了，应该是为了避免馒想太多吧。

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后的同一天，我最好的朋友小荳，走了……

我接了这辈最不想接的一通电话。

馒的脸垮了来，我们全人傻住。

「汪芸小吗？」

我看着虚弱的小荳，泪不停地。我们应该阻止她玩这么疯的……

医生摇：「很抱歉。化疗后病患的卵巢功能很可能永久受损，未来自然生育的机会极低」

金哲陪我到了台北，我们帮忙办小荳的后事。

我。

我叮嚀馒也要顾自己的后，跟着金哲回家了。

馒看起来并不惊讶：「我知，你的梦话早就透漏了，羽彣风，楚镇江，对吧？」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楚大侠开车，于涵坐副驾驶座，我抱着昏睡不醒的小荳在后座，她的额还是的。楚大侠一路飆到医院，小荳被推去急诊室，医生帮她打了针，血检查，然后转去加护病房。

「那好，跟各位说明一，我是台大血瘤科的张医师，经过完整的检查，我们发现汪小已经是血癌第四期，也就是俗称的末期。平均存活馀命约半年……」

「对不起，我原本决定这次旅行后，就结束一切，我对不起你。」小荳虚弱地说。

风过草原，心树在背后静静佇立，像在目睹我们这场疯狂又悲伤的告别。

「各位朋友，再——见——了——。」

「谁——说——都——没——用——！」小荳大声地说，声音虚弱却像最后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