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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挑眉：“哦？阿姊知他们背后是谁？”

3、梁茵不是故意搞唐君楫的，她收到唐君楫给梁蕴之的信的时候也还蛮震惊的，但，为什么不呢。

魏宁瞧她模样，知她是真的不知瑞昌行背后是梁茵，想来也是，梁茵那样谨慎的人，怎会把事搞得人尽皆知。她便不再追问，接着喝起酒来。

唐君楫混沌的清明了一瞬，顿了顿：“他们啊……走商的少不了要遭大小关卡盘剥，我们官便不一样了，我再怎么也是五品绯袍。他们晓得我京述职，便求了来，要我带他们一程，一路上杂事自有他们帮衬，又有旁的酬谢，自然没什么不好的。我先到丹川再京也是一样的。这样的事是常有的，京返乡的官都有商队求着的。”

唐君楫闻言又是一顿，叫魏宁瞧异样来，随即便收敛了，仍是轻松随意地：“丝绸嘛，我叫人探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么模样？

“那便好。瑞昌行在江南也很大么？我当他们只在涧州一带有些本事。”

但实际上梁茵是两吃，这边吃唐君楫上贡，另一吃她手里漏来的私盐。唐君楫以为自己是运气好才混到盐监，她求梁蕴之只是想换个有油的地方好养家，没有说一定要去盐务，以为自己走大运，实际上那也是梁茵的布局之一。

唐君楫一醒了大半，端酒杯的手也停了，忽地谨慎起来：“谁与你说他们贩盐？”

魏宁眨眨，理所当然地：“阿姊方才不是说并非一回往来？阿姊是盐监，与商行的往来不就是盐的事么？他们是大盐商罢？”

姓钟，有余可不就是姓钟？

闭上，破碎的心好似也不会痛了。

“大，怎么不大，不是大商行我也不能信呀。也不是一回往来了，信誉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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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一杯接一杯咽咙里，烧得腔里皆是火。

她咽中咬来的血腥，忍住了的翻江倒海，接着扮演一个羡慕、期待、憧憬的小阿妹，酒一杯一杯地续，捧一句接一句，直叫唐君楫飘飘仙，而后状若不经意地问起旁的：“阿姊这回怎的与瑞昌行同行到了丹川呢？丹川又不是什么要。”

2、唐君楫一叶障目，但魏宁不是啊，她是知结果倒推过程，瑞昌行这边她太熟了，而且瑞昌行也没想过对她和风清设防，一整个灯黑。所以魏宁知商队运盐的时候就认定梁茵在卖私盐牟利了，跟唐君楫近乎只是想知她是个什么位置，倒推整个犯罪链条。结果还真让她八来离谱的事了。

那一夜魏宁醉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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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们贩盐？”魏宁抬眸。

“晓得啊，晓得才疑惑呢，”魏宁仍是笑，顺着话大倒起自己的苦来，“我与阿姊说句实话，亲民官，旁的都好说，赋税账目繁复，刁民愚昧，都是小事，怕就怕县里那些大，缙绅、恶党、商，都不好办呀，我了三年，也不过于瑞昌行井不犯河，大面上拿不到什么错，也无手……”

“这是不晓得的，”唐君楫好似放了防备，又诚挚了些，“我不曾见过他们背后的人，只不过瞧他们行事知罢了。”

唐君楫的醉语萦绕在耳边，一时是醉骂鹰犬的当年，一时是诉说命途多舛的当，魏宁已分不清哪边才是真。她们唱起当年意气风发的歌来，不再年少的嗓音里掺杂了嘶哑与低沉。当年清澈明朗的青年女郎被无的世事一遍一遍地磋磨，直到鬓角生了华发，直到听不去满门老幼泪哭诉，直到良心落染缸沾染了杂。她难不想一直那个光风霁月的士郎么？她难不想净净不染尘埃么？当她与旧日友人坐在一的时候，她难没有那么几分怀念当年的自己么？可当佳肴、锦裘裹、仆从环绕的时候，她又忘了。啊，那个天真的蠢人是谁啊，哦，是我啊。修宁，不要学我，机会在前的时候一定要抓住啊，何苦蹉跎年华啊。

“不会不会，应是不会，”唐君楫一愣，一听好似并非无稽之谈，但细细一想还是摇了摇，说着也来了兴致，与魏宁说起旁人的闲话来，“瑞昌行的主家姓钟呢，我见过的。梁家家大业大的，抬抬手便能叫你我送上门去，哪会自己来这样的累活，梁蕴之这些年游山玩好不快活，不比你我案牍劳形来得舒坦？人呐，还是得会投胎。”

1、唐君楫确实不知瑞昌行背后是梁茵，在她看来这是两回事，她拿这个官是给梁茵送的钱，在那个位置上就一直要给梁茵上贡。而瑞昌行是别的门路找过来发财的，她给梁茵上贡加上自己开销特别大，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她敢一是因为同事多多少少都，二是她觉得自己背靠梁茵，上贡总是有用的。

唐君楫闻言一笑，放酒杯，瞥了魏宁一：“你是丹川县令，他们是你丹川境的商行，他们的什么税你不晓得？”

“那……阿姊晓得他们运些什么么？若是运了些违禁之，岂不是连累阿姊？”

魏宁话语里暗有所指，唐君楫听懂了，又松弦来，：“你说对了，瑞昌行后的大人手通天，不是你我能打算的，敬着些没错的。”

魏宁便笑：“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阿姊与他们同行瞧着熟识的样，以为也是梁家的产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