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风沙中的古城(2/2)

“那个坐标，就在禁区的心边缘。闯必然惊动守卫。”白素在买来的简易地图上标注着。

“我们不需要完全从正面。”我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卖石的老汉说，禁区北面，有一条涸了上百年的古河，河在雅丹群里拐弯的地方，有个被沙半掩的裂，只有少数走私贩和盗猎者知，能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和哨卡。”

“还有一个况，”白素的声音压低了些，“那卖石的老汉说，最近一个月，那边‘不太平’。”

那并不是危险的预，而是一被“确认”的觉——仿佛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一次冷静而效的判断。

“我们没有。”白素陈述事实。

“多少钱？”我用生的普通话问老汉。

但接来发生的一幕，让我瞳孔微缩。币在距离石表面还有两三厘米时，没有像被磁铁引那样贴上去，而是被一柔和但明确的力量推开了！是的，是推开，像同极磁铁相斥。

“这东西，哪里来的？”我盯着老汉，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老汉摇摇，用带着重音的汉语说：“这个，不卖。是‘托克塔什’（神的石），枕在，睡觉安稳，不噩梦。”

窗外，呜咽的风声再度响起，卷起漫天黄沙。那声音听起来，本不像风，倒像是无数个被困在噩梦中的人，正齐声发的、压抑到极的……低。

如果是陨铁，应有磁。

在我开询价的同时，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转离去，动作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一刻之前，他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确认这块石的“归属”已经发生改变。

回到招待所房间，我们关门窗。白素将从市场打听来的零碎消息与我获得的线索拼合。

“卫，看看这个。”白素见我过来，将石递给我。

老汉看到钞票，睛瞪大，一把抓过，连摊都顾不上收拾，转就钻了人群，仿佛慢一步我就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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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掏远超石价值的钞票，到老汉手里：“我买了。”

老汉似乎被我的神吓到，指了指西边，糊：“捡的……在‘夏依旦’（鬼城）那边，以前多……后来，当兵的，不让捡了，说那是国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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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考察。”我纠正，“那地方埋藏的东西，可能比任何‘国家财产’的定义都要古老和危险。而且，”我掂了掂那块黑石，“我们有这个，或许能中和里面的一分场域影响。”

“北京那帮人应该已经去了，他们肯定有合法或非法的通行凭证。”我拿那块黑石，它静静地躺在桌上，却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中忽然生一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不适。

离开文化馆，我前往集贸市场与白素汇合。

“不能等了。”我站起，“钟先生的卫星扫描数据一旦传回，我们就发。必须赶在事无法挽回之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以及……能不能，或者该不该，阻止它来。”

我们的视线没有真正汇。

那退让，冷静而彻底，比任何争夺都更令人不安。

“嗯，夹着尾趴着发抖，有的还焦躁地啃自己的爪，啃血。”白素的描述让我后背有发凉。

我心中一动，从袋里掏一枚币，缓缓靠近那块黑石。

市场里气味混杂，人声鼎沸。我在一个卖果和旧货的摊位后面找到了白素。她正蹲在一个满脸皱纹的维吾尔族老汉面前，手里托着一块拳大小、黑沉沉毫不起的石。

“他说，晚上有时能看到地里冒光，绿莹莹的，一闪就没。附近牧民家的狗，最近半夜都不叫了。”

那个被关押了千年的“东西”，或许因为当年铅桶的漏而被某方式“引发”或“应”到了，它正在苏醒。虽然本未，但其散发的、足以扰动神的“场”，已经开始渗透封锁，影响外界。

手猛地一沉！这小小一块，重量竟不五六斤，远超普通岩石。

白素也醒了，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我摇摇，躺回去，但心里那弦一直绷着。

这简直匪夷所思！一块普通的币，竟然被这黑石像推开仇人一样推开了！既不是磁力相，也不是静电排斥，而是一……纯粹的拒绝！这不仅违背了理常识，简直是在嘲笑地心引力！

我立刻明白，他们不是放弃了，而是换了方式。有时，让老鼠先钻里，捕鼠人只需守在。

那一夜，我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窗外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开走了。我起看了一，昏黄的路灯，什么也没有。

在不远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站着。他的姿态极其自然，既不像在闲逛，也不像在等待什么，目光却准确地落在我手中的那块黑石上。

我意识地抬，目光越过摊位。

动对次声波、异常磁场和危险的知远比人类锐。狗群的异常，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