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她将视线缓缓移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了遥远的过往。

她抬起微红的睛，看着方兰，又看了看伏在母亲怀里哭泣的方予希，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予希，珍惜她，护她，不让她受半委屈。”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因为张而苍白的脸上，语气加重了些，“你俩…好好的，互相照顾，好好过日…比什么都。”

“妈…！” 方予希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扑母亲的怀里，地抱住她消瘦的，像迷失已久的孩终于回到了安全的港湾，在她肩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压抑和忐忑都哭来，“谢谢您…谢谢……”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存储姓名、却因为反复现而让她熟到心悸的号码时，一冰冷的不祥预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了她的心脏。

“阿姨…”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哑，却异常清晰定，“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一些…谢谢您，谢谢您的理解和包容。”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随即变得更加清晰有力：“妈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老路，妈希望你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地过日。是男是女…不重要。真心对你好，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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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看着跪在前，神定的女孩，又看了看怀里哭泣的女儿，中的泪光更盛。

她瞪大了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狂喜而收缩，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结起来：“妈…您…您真的…不介意？”

“后来…随大，经人介绍认识了你爸。刚开始，他装得可好了，勤快，嘴甜，看起来老实…谁知，结了婚，特别是你生以后，就全变了。好吃懒，脾气暴躁，还…还动手打人。”

方兰看着她这副如释重负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嘴角扯一丝苦涩又了然的弧度。

她的眶也红得厉害，鼻尖也有些发酸，脸上织着未能完全掩饰的震惊和动，以及一尘埃落定后的大喜悦。

这泪，是为女儿终于找到幸福的欣，也是为自己曾经遗憾的半生。

方兰的声音带着泪意，却充满了欣的笑意，“起来吧…我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么乖的女儿……”

陆望舒提着保温桶，静静地站在门。

“妈年轻的时候，也不想结婚，觉得一个人过，自由自在的，好。” 她的声音飘忽起来，陷了回忆，“但那会儿啊，周围人都，亲戚邻居，甚至不相的人，都说‘姑娘家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以后就没男人要了，老了孤苦伶仃怎么办’…听得多了，自己也慌了，好像不大家说的路走，就是错的，就是异类。”

“所以妈现在想通了，日是自己过的，舒心不舒心，只有自己知，不用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妈这辈，最后悔两件事，一是当年稀里糊涂就结了婚；二是后来为了生计，没能好好陪着你大…”

“周围人又劝，为了孩，忍忍吧，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嘛，都这样…但我忍不了，更不想你在那环境里大…”

“好，好…快起来，好孩。”

方予希所有的担忧、委屈、以及害怕不被至亲理解的孤独，在这一刻化为的泪，彻底决堤。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又停顿了片刻，才被完全推开。

她顿了顿，呼略微沉重了一些。

方予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予希一僵，从母亲怀里抬起，泪朦胧地看向声音来源。

她伸手，一手握住女儿的手，一手握住陆望舒的手，然后将她们的手，地、不容分离地叠放在一起。

她显然已经回来了一会儿，听到了后面大分的对话。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从方予希放在床边柜的外袋里炸响，打破了这一刻泪中带笑的温馨。

“妈看来了…”方兰缓缓开，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这些天，我都看在里。小陆是个好孩，人得漂亮，心地善良，细心，贴…对你，对我，都是实实在在的好。”

方兰转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女儿脸上，那神里有岁月磨砺后的沧桑，更有一破茧而的定。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与慨。

方兰也红了眶，轻轻拍着女儿因哭泣而颤抖的背，泪无声地过她渐生皱纹的脸颊。

她快步走来，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床柜上，然后，在方兰的病床前，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郑重地跪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