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好！好！好极了！哈哈哈哈！”玉城城主鼓掌大笑，时不时用余光偷瞄李安。只是李安仍旧半搭着，波澜不惊，叫人猜不心思。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安昭殿究竟是阎王罗刹，还是恶鬼凶兽。

李安本已摸到怀中袖箭，忽闻胡笳声动，再是明快的鼓敲，清脆的胡琴声随之拨来。

人未到而铃声先至，十几个赤足少女手持铃鼓，沁人的铃兰香弥漫开来。

天黑的澄澈，如般清亮还泛着波纹。大殿上人已到齐，玉城城主专设了接风宴招待安昭殿李安。

饭毕，李安问了几个不痛不的问题，都是玉城况。玉城城主早有应对，答的中规中矩。不算好，却叫人也抓不到把柄。好在李安也没存心为难，淡淡，就准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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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跟凌愿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不过是在提醒她别在玉城闹事，也别想暴上几位。凌愿心想着。

这顿饭吃的实在尴尬，他想搂一搂旁边人的腰，都怕李安回梁都后要给他参一笔好。

玉城城主被识破目的也不羞，拦凌愿，笑两声：“唉唉，没这个意思。贤侄真是，何必如此！”又故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哪里是信不过你。只是怕贤侄见了李家人伤心罢了。”

李安抬看了一大殿，没什么兴趣。

凌愿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竖起两指起誓：“若是暴，我便自尽，绝不牵连。否则我凌家生生世世……”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大半，斜斜劈来的光也随即被切割。凌愿一张脸被笼罩在影，在对方转的那一刻就笑意全无，神冰冷如刃，只是冷冷走过去将门关好。

大殿奢华，尽显西北之风。的穹绘满神仙彩云，乐声繁华，人群吵闹，举杯换盏之间，李安目光越过人群，一望到角落里那天然去雕饰的抱琴人。

凌愿不动声地将玉城城主搭在她肩上的手挪开，面上笑得比玉城城主还要虚伪：“城主多虑了。二殿武艺，我又哪里近得了？各位伯伯既看我可怜，又信任我。小女自当竭忠尽智以报恩呀。”

“准。”她答。嗓音清凌凌的，倒是符合年纪。

“这……”男人似有犹豫。

好酒筵席，妾如云 ，本该闹无比，却分外冷清安静。谁也不敢和这位安昭小殿开什么玩笑。

玉城早已秋，每个舞女仍旧衣着甚少，随着舞动的动作，蓝橙两的飘带翻飞，彩蝶一般绕着人，衬得其中人更加如似玉。

难怪别人送那么多男都被李安退了回去，独独留宋家的小女儿，养在府里。坊间传闻李安不喜男，有断袖之癖，原来是真的。

再过三个时辰，就该去大殿了。

玉城城主闻声，拍拍手掌，厅烛火忽然灭了。

她懒懒垂眸，的睫羽在尾投一块影，整个人显得清冷漂亮极了。明明一红衣胜枫，却不显半丝媚烈，反而散发“生人勿近”的讯号来。像是烈火之中炙烤的一块寒冰，终年不化。

歌月楼的翩翩舞果真名不虚传，随着鼓的加快，上的少女们在舞筵上辗转腾踏，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脸，浮云蓬草般令人缭。

玉城城主明明是主人，此刻面对这个小三十来岁的后生却拘谨无比，讪讪笑着让人为她和自己斟满酒，朝她一敬，自己先了。

李安只是抿了抿杯。

不过看李安对一旁侍奉的俊俏面首毫不兴趣，倒吃了几筷侍女夹的菜。玉城城主心中暗想，果然猜中了。

既是接风宴，怎少得了歌舞？玉城城主看她都要唤侍卫来了，忙：“殿此番前来，官特意准备了歌舞，还请殿赏赏咱玉城风光。”

直到看到每个人左脚踝上都纹着藏青的铃兰，李安才明白过来，这是玉城，或者说整个大梁最有名的歌舞团——歌月楼。

见凌愿主动示弱，话又说得滴不漏，玉城城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客嘱咐一句万事小心就离开了。

玉城城主倒也不敢介意，知人家这已经算是给面了。

“自然。”凌愿答，“兰台那边安排好了？”

凌愿笑了一：“无妨。我随机应变就是。”

气氛很快因歌舞活跃起来，接着舞女退场，乐师来到中央，用古老的乐奏起异域的歌谣。

“嗯。”玉城城主静了会，又，“听闻安昭殿暴、喜怒无常，又突然前来……此趟，只怕凶多吉少。”

地方党里都是州府县官，只她一人凭着阿爷的面，个谋士，被排挤怀疑是难免的。虽说恨极了皇帝灭她满门，但她本就并非意气用事之徒，即使有仇，也不会撒到无关之人上——就是不知那皇家中，究竟是蛇鼠一窝，还是貌合神离？

更妙的是，她们手腕脚踝都挂着银钏银铃，随着舞姿有规律的响动，与伴奏的琴音合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