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它是一全新的、完全无法用他过往任何经验的解读的、侵骨血验。它会让他的心脏在某个瞬间不受控制地狂,也会在另一个瞬间,带来一尖锐而沉闷的疼痛。当他看到宋清和朝着自己笑,听到他用那带着狡黠的柔声音喊自己“夫君”时,他的心就会变得很好,一前所未有的、轻飘飘的愉悦会充斥四肢百骸,然后,他就会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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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吐血?这个问题,他也没能想明白。秦铮这一生修行过的功法实在太多太杂,从街边地摊的残卷到万生坑蒙拐骗来的秘籍,他早已不记得,究竟是哪一门功法,附带着哪些诡异的禁制,正与他新生的行着一场惨烈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秦铮的心得特别快,他的心可能真的不稳了,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再一次?他也不知。被谁抛弃了?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被抛弃?他也不知

然而,他总觉少了什么,一空落落的、仿佛心脏被挖去一块的觉,日夜萦绕心。一分残存的神智告诉他,你天生就是孤家寡人,一人一剑便是你的所有,又能少得了什么?但另一分更为固执的神智却在灵魂尖锐地嘶吼,少了,很确定,你又被抛弃了,再一次被抛弃了。

原来,这就是“”之一字的滋味。

第130章

多年以来, 他的师弟万生,那个心思百转千回的聪明人, 总是带着一混杂着羡慕与怜悯的复杂神, 赞叹他天生就是为无而生的料。但也正是万生, 用一决的语气断言,他此生飞升不了。他说, 秦铮, 你与我们都不同,你只是天生无,而非后天无。你本无法会动是何滋味,更遑论亲手将其斩断。一个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又要如何去舍弃?所以, 你此生,注定与那至无上的大无缘。

而清晰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一场漫得仿佛跨越了生死的昏迷之后。当秦铮从一座冰冷的法坛上醒来,他觉自己的里,似乎多了些什么沉甸甸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问之,才知自己竟是经历了一魂二魄离的凶险,是他的宗门合宗请了当世的天师,设法坛,才将他游离的魂魄重新招了回来。

秦铮也曾这么想。他将这个故事当作一个既定的修炼步骤来理解,就像挥剑一千次便能增一分力一样, 杀妻证,不过是飞升前需要完成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任务。

这个问题, 在修真界似乎是一个无需多言的常识。它是一条通往至境界的、孤绝而冷酷的路,其要义不过是断,无则刚, 最终以一颗无悲无喜之心, 去证得那片同样无的天地大, 而后破碎虚空, 羽化飞升。世人言之凿凿地传着, 千年之前最后一位飞升的太素仙人, 便是在万众瞩目之, 亲手斩杀了他的侣之后, 才引来了接引仙光, 飘然而去。

而当他看到宋清和对别人同样的笑容,与旁人举止亲密无间时,他的心就会变得非常不好,一沉甸甸的、仿佛要将他拖渊的烦躁会堵在,然后,他还是会吐血。

秦铮觉得荒谬,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是那个以双修闻名的合宗的老。但既然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便也这么认了。秦铮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忘记。他提起剑,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剑招便会自行淌;他盘,灵力便会沿着熟悉的经脉自行周转。

秦铮一直觉得,万生说得对。聪明人说的话,总是有理的。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论断,就像接受自己必须每日练剑一样平静,直到他遇到了宋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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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试着翻阅典籍,但最终一无所获。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原因,而这症状又要不了他的命,他便也逐渐将其当作一个无伤大雅的病,不再当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喜小秦。木什么的好可[狗叼玫瑰]

于是,秦铮睁大了他那双总是显得过分专注的睛,开始仔细地观察每一个可能抛弃他的人。那个自称是他师弟、神里总是藏着太多东西的万生,有可能是他;那个站在人群最前面,第一个迎上他醒来后目光的宋清和,也有可能是他。至于其他人……可能不大。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他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能记住,又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去怪罪人家抛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