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灭世。”

“该走了。”宗肆低声说，不知在对谁说。

不是家印，不是佛家印，而是他自己悟的、独属于灭世天帝的印——灭世印。

这次，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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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个世界的天。

“你三万年前就该的事。”

它不再叫“藏仙星”。

新生界中，第一缕光刺破黑暗，照在一片新生的草原上。草原中央，有一棵小树苗破土而，在晨光中舒展叶。

“你……你竟将丝炼成了……‘心’？”天尖叫。

那些是这三万年来，被天吞噬、又用来编织虚假修真界的灵魂。它们本该在三万年前就死去，却被行留在这个虚假的牢笼里，一遍遍重复着恨仇，为天提供“养料”。

宗肆抬手，虚握。

“不！你不能！你会毁了一切！”心脏开始疯狂收缩，试图逃离。

眉心，那一直灼的红痕，终于彻底燃烧起来。不是火焰，是光，一温、柔和、却让天心脏疯狂颤抖的光。

光从教室窗斜切来，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投一块晃的光斑。他盯着那光斑看了三秒，才确认自己还活着——或者说，又“活”过来了。

他转，踏虚空，消失在混沌。

“每一个灵魂，都有重来的机会。”

“善者，有善报。”

“你要什么！”天的声音第一次现了恐惧。

此世’。天帝，不仅可掌‘新生’，也可掌‘消亡’。”

宗肆站在新生界外，看着这个自己创造的世界。他已经不再是仙尊，甚至不是灭世天帝。

但和旧天不同，他有“心”。那颗针尖大的、叶宵用九世丝和一滴泪为他炼成的“人心”，就在新生界的心，静静动，为这个世界提供着最本源的力量——，与希望。

一开始是几颗，然后是几十颗、几百颗、几千颗……最后，是三万年来，所有被吞噬的灵魂，它们化作一条璀璨的光河，涌宗肆掌心，涌那滴泪痕。

漩涡中，有星辰诞生，有大陆凝聚，有海洋涨落，有生命萌芽。

心脏表面的幻影，一个个凝固，然后化作光，飘散在虚空中。

会。

宗肆看着漫天光，伸右手。

然后，那颗动三万年的心脏，停了。

但已经晚了。

没有弱的天法则，没有因果回的残酷枷锁，没有必须斩断才能登的仙途。

足够让他，在成为“神”之前，先成为“人”。

他要去寻找，那个消散在虚无中的灵魂。虽然只有一丝可能，虽然希望渺茫如尘埃，但——

是宗肆以那针尖大的“人心”为基，以三万灵魂为料，以灭世天帝之力为火，锻造的——新世界。

掌心，那滴泪的痕，亮了起来。

“努力者，终有所得。”

它叫“新生界”。

泪痕开始扩张，从一迹，变成一片渍，然后是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漩涡。

足够让他，在灭世之后，知该创什么样的“世”。

有的，只是最朴素、也最珍贵的规则：

珠里，倒映着整个新生界，也倒映着虚空中，那个远去的影。

哪怕找遍三千世界，哪怕寻遍万古河。

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古怪的印。

“如果有来世，你会早来找我吗？”

现在，它们自由了。

两个字，轻飘飘。

光向掌心汇聚。

叶宵睁开时，早自习的铃声正响到第二遍。

漩涡越来越大，最终脱离宗肆掌心，悬浮于虚空，化作一颗蔚蓝的、生机的星辰。

“是。”宗肆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话，“九世丝，一世泪。他给了我一颗‘人心’，虽然只有针尖大，但足够了。”

叶上，挂着一滴珠。

“者，得永生。”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停”。像钟表走到尽，像烛火燃到芯末，像一段写了太久、终于写完的故事，在最后一个句后，归于寂静。

那是“心”中的世界。

宗肆松开手，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