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醒(2/2)

陈墨焰生日的第二天，方时蕴和陈引佳相约去吃brunch，也是在那时，他去找了闻煜。那时候郑洛西觉得方时蕴是一个充满了秘密的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也从来没说过以前的事，唯一一次她提起过去，还是在洛杉矶的时候，他们在山上看日落。

“她目前的自杀倾向还不明显，可以先在家里治疗。她本人排斥的话，还是尽量要顺着她的意思来。”李主任又看到了在医院的取药单，“给她开的这些药现在都有在吃吗？”

“幸好郑洛西还有用。”方家剩的亲戚都没有在京市有太多人脉的，陈引佳和父母的关系比陌生人不了太多，娜恩的父母最近也一直跑前跑后，但到底在神科没什么关系。

“我看你也不太排斥郑洛西，你愿意让他陪着吗？”娜恩又问了句。

【没事的小姨，你好好回家休息吧。我有朋友在，可以的。】她为了照顾妈妈已经快两年没在自己家里常住了，这次有小姨夫和表在京市，正好可以陪她回家。

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些短暂时光，方时蕴说过多少次过呢？她似乎习惯了用这个当借，吃药是因为过，起疹也是因为过，脸上泛红睑发，都说只是过。

其实方时蕴也说不好再次见到郑洛西是什么觉，只是觉得这中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让她会有恍惚。

确定了后续的治疗方案后，陈引佳和娜恩都松了气。

“没事儿的小姨，你不放心咱们可以打视频，有我在呢。”娜恩决定到开学之前都一直陪着方时蕴同住，她和蕴蕴家里人也都熟悉，方便联系。

但她确实不排斥他的陪伴，于是她在手机上打字：

“她现在不想住院，这个会影响后续的治疗吗？”陈引佳问。

“我去买维生素和吃的就回来。”临走时他还不忘蹲在方时蕴面前和她报备。

陈引佳和文娜恩送走医生之后，方时蕴说想洗发，她们俩就在浴缸旁边摆了一个椅，还负责了方时蕴的和护理，比理发店的服务还细。

方时蕴拉了拉小姨的手，她的手又又，似乎还在发烧。

他想要去了解她，也想要去读懂她。

娜恩立刻就打算拿手机单，郑洛西却和她说：“一会儿我去买吧，这样不用等快递。”

【还可以的。】

她们可以守着方时蕴照顾她，不会觉得累，但是却还没什么能力为她提供好的医疗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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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之后，郑洛西又劝着方时蕴吃了几块切好的苹果。负责打扫的阿姨已经将家里又整理的一尘不染，娜恩还让她帮忙换了卧室的床单和小葵的猫砂。

医生走得时候，郑洛西也跟着一起了门，他不仅是为了送李主任，还打算去渐渐方时蕴的叁舅。

“不知郑洛西能不能让你叁舅他们放心。”其实娜恩也知，方时蕴不太习惯每天被叁舅来家里看照顾着，一是她和叁舅没那么亲近，二是家里的男辈们都喜好烟，总把客厅得乌烟瘴气的。

在她心里，方时蕴早就是自己血于的亲妹了。

“现在看主要是躯转换障碍比较明显，没有太多分离的症状。”医生给方时蕴了简单的检查，还问了方时蕴几个问题，他翻看着前两天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基本就可以结论了。

还有那天晚上他在楼看到她对着窗外的街景神。

方时蕴没能立回答。

那是郑洛西第一次有机会窥见方时蕴过去的一角，他知她承受了很多，但显然她真正背负的，比他能想象到的，要沉重得多。

“小姨怕传染你，先回去躺两天。”

她理解他们不放心，但自己还是和朋友待在一起更自在。

那其实是她的在呼救，只是她选择了默默忍耐，而他记得所有细节，却都是没有想。

“她刚刚和我讲容易犯困，可以先不吃这个安定类的药。另外可以考虑补充一维生素d和b族，我看她以前会有肤问题。”

医生也在9左右到了方家，郑洛西托父母和二叔找了关系，让郑家的司机去接来方家诊。郑怀明夫妇和郑怀峥听说了方时蕴的事都很关心，也愿意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小姨彻底病倒了，不仅仅是痛，还有要冒的迹象，简单吃了早饭之后，就被表接走了。

【他去找我叁舅了吗？为什么？】

“有的，早上餐后会吃这个抗抑郁的，晚上吃这个安眠药。”娜恩把药瓶递了过去。

着，他想起曾经方时蕴在桥上蹦极，那是她第一次展现心带有的自毁倾向，到后来自己撞见她在餐厅躲避所有人在吃药，却只说是“过”。

“我本来想去和叁舅说一，让他们把你给我，不过郑洛西说他想去谈。”

闻煜算是他瞄准的一个外援，但他只简单提了方时蕴当时家里的经历。他并不愿意讲太多细节，只因为看得郑洛西对方时蕴的在意，所以才简单透了些许。

方时蕴确实不太习惯周围有辈跟着，之前妈妈在的时候，小姨来照顾她，但是现在妈妈走了，她也不想再麻烦小姨，至于舅舅们，就更别扭了。

“算他还有责任心。”之前文娜恩只是听说他是个心大萝卜，不过这两天看来对郑洛西的看法有改观。至少在她看来他对蕴蕴是真心的，也愿意承担照顾她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