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32节(2/2)

陆观澜听完脸比之前更黑了,先是向她歉,又说不用她了。

梁三禾在寒冷刺骨的北风里天人战了一路,最后决定调整计划。她打算施展缓兵之计,先减少联络,降低存在,待陆观澜释怀一些,再往跟前凑。梁三禾趴伏在宿舍区楼的太空漫步机上,在昏暗的黄光里,麻木地一踩着踏板,满心都是后悔。先前太盲目、太浮躁、太急于求成了。

梁三禾嘴有些哆嗦:“他什么时候走的?”

罗云雄报“同心”医院,梁三禾立刻就明白他把她绑来不是吓唬她的。当然,他说的“之前在那里工作”明显是自谦,因为普通人丢了份普通工作是不会铤而走险的。

前方老式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摆手串的中年男人。五十上的年纪,衣着普通,面生。他后墙堆放着些落了灰的渔

梁三禾先是迷茫地问了句“什么”,继而凝眉,继而表凝固。

……

“我说烦了?说不让你联络了?”陆观澜语气很冲地质问。

3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

梁三禾连惊带惧,脸煞白,不敢直视罗云雄。后者不屑地轻“嗤”,倨傲地抬了抬右手,梁三禾的脑袋便被一只铁掌从后面伸过来锁住了。

梁三禾手脚均被绑着,整个人缩成一团,未回答他的问题——大冷天一盆冷来,呼都要暂停了。两分钟后,梁三禾终于能哆哆嗦嗦个声儿。

2

罗云雄,即前这个相貌平常的男人,既是“同心”的主要投资者,也是医疗业务层的主要负责人,是被收监那一拨的。不过经过一番极限运作,两个月前,他终于获准“取保候审”——代价是大半家清零。自“取保候审”至今,罗云雄没睡过几个囫囵觉,终于将将稳住局面,这才腾手,前来会一会这个给他人生带来最大危机的学生。

——陆观澜当天一早同样搭乘最早的航班去了科索星,落地得知她请假回首都星了。之后个人终端一直联络不上。首都星太空港有她了航站楼乘坐租车的影像,租车很快被发现是一辆经过伪装的。

陆观澜低组装着前两日用3d打印机打来的结构件,神不明。他的个人终端通讯顺畅,但直至夜此刻,无声无息。

“……我不会同你的。本来是一件当天晚上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陆峥站在陆观澜起居室门,毫不客气地

“你先走。”

“我就是过来瞧瞧你什么模样,照片太扁平了,瞧不大来,”罗云雄的语气转为失望,“……连跟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也不过如此。啧,白来了这一趟,忙的。”

梁三禾整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不费力地起了个大早,赶上了太空港六半前往首都星的航班。九半,梁三禾乘坐的航班落地。九五十分,梁三禾上了一台租车。

梁图瞧着仿佛受到重大打击的女生,面不解:“怎么了?不是坏事儿啊。”

陆观澜联络不到梁三禾,黑着脸质问赵识微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他已经很合她的工作了,不用社账号、克制表达个人观、少与人来往、非必要居简,还不够吗?!

赵识微非常惊讶,将与梁三禾的对话如实复述来,并后知后觉表示,后来因为突发事务走得急了,可能话没说清楚。她请陆观澜代为解释一,或者等她忙完这一阵再过去学校一趟也可以。

“叫梁三禾是吧?”

……

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见一个人。

日近黄昏,梁三禾在吵人的海浪声里,被一盆冷“浇醒”。她弓着呛咳了两声,将铁盖碴衣袖里,缓缓抬,向前望去。

“你是谁?”

——陆峥不慎向他了赵识微当晚在rei停留过的行程。

梁三禾闷在数据采集分析室忙到夜十一,故意错过与陆观澜每日固定联系的时间。但了科研大楼迎着割脸的北风往宿舍区走,越走,脚步越重,心越沉。先开始听说他来过是难受,此刻是难受又不安。

梁三禾的脊梁慢慢起来了。

赵识微要求陆观澜保持低存在,这势必需要梁三禾的合。因为她是造成麻烦的那一方,所以当然不能稳坐办公室,倨傲地将人叫来指示,那毕竟未来可能会是家人。恰巧那晚工作结束路过rei,便趁夜停留了片刻。

陆观澜将结构件组装好,又开个人终端查看了一遍。只有两条天气推送,一条首都星大域城的,一条科索星璞川的。他面沉沉,正要起,梁三禾传来了通讯请求。但只一声嗡鸣,未等他接,对方又自行切断了。片刻,一条信息传了过来:陆观澜,你要是觉得烦,我以后可以减少联络。

梁三禾立刻打开个人终端传了通讯请求过去,但显示信扰——星舰果然已经离港了。

之后,便再没有梁三禾的踪迹了。

林喜悦此前评价说,“你们好像在玩儿什么奇怪的游戏。”梁三禾没觉得这是场游戏,由于陆观澜一直以来表现来的态度并没有很决,所以她认为这是一场最后肯定会被宽宥的、漫歉。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呢?

“我如果像你这样,在亲密关系中也要争论是非对错,我跟你妈妈熬不到生你就分扬镳了。你们的成环境太不同了,所以对很多事的理解和理就是会有鸿沟。你应该再耐心一些。”陆峥虽然不同,但还是拨冗指了几句,然后便系浴袍楼去了。

“同心”医院是“动星球”的合作方,因为牵涉“动星球”的案被立案调查。在过去的一年里,医院几位层因不同程度涉案,或被收监或被制退休,理层几经调整,元气大伤。

不幸中的大幸是,仅四个小时后,她就被发现并确认失踪了。

陆观澜说的结尾就是结尾。他之所以态度不决是因为,假如只将她当一个普通朋友,那么她的错误就没有那么不可原谅了——一般对普通朋友的标准是要低一些的——两人还是可以保持联系的。但也只是保持联系,像是这样同地不见面的况是可以发生的。

梁图:“就是他今天来了又走了的意思。”

陆观澜将那条信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直接反拨回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背景音里有风声,像是在外。

梁三禾曾浏览过赵仲月的摄屏证据,十个月里,“动星球”向“同心”支付的诊金是两千七百万。据最新的调查结果,大型连锁医院一年的诊金也不过三千五百万。这意味着,即便“同心”不涉案,“动星球”的覆灭也动摇了它的基,更何况它还涉案颇

梁图抬腕看了手表,:“有一个小时了,这个时间星舰应该已经离港了。”

“……你说‘刚刚他走时’,是什、什么意思?”梁三禾突然有些耳鸣,未察觉到自己问话的声音略大。

男人问这句话时都没撩一,并不太把被绑来的人当回事,反正是个要死的人了。

“‘同心’医院听说过吧?我之前在那里工作。”

……

“……”

准备准备,你未必不行。你说呢?”

“三禾,十了,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