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喂。”老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喜怒，背景里有风声，仔细听，还隐约能听到，钟珏在一旁抱怨老葛不让他接电话的声音。

这声“嗯”反而让陆柒松了一气，“谢谢。”他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葛叔……”陆柒开，尽量寻找着能让自己听起来还算正常的声音，“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名为痛苦的野兽终于有所倦怠，也许它只是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在这空的里再汲取快，用残余的骨剔了剔牙，不屑一顾的走开了。

“四五四。”陆柒望着那光，忽然开，声音依旧很轻。

“这也许，是我能为他们的最后一件事了。”他补充。

而就在四五四带着手机从窗离开后，陆柒睁开了睛，他努力的爬到另一侧的床边，从床上探去，刚好可以够到摆在床边开着的行李箱，省去了弯腰的步骤。

四五四侧躺在他的边，隔着被，轻轻环住了他。

四五四快速走过去，捡起了一张纸，拿回床边，在陆柒面前展开。

“在后天早上，太完全升起之后。”四五四在陆柒耳边，轻声的回答。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看见自己站着的摸样，看着那个健康的自己，看着那个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奔赴的约定。

“嗯？”

“谢谢你，四五四。”陆柒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疲惫的闭上双，将脸埋了枕里，他的脸颊受着枕上凸起的那五片红的小，也许那就是沙漠玫瑰也说不定。

“而且，每一天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他说，“我们在这三十天里回了家，去了雪山、草原和沙漠，我还去地府转了一圈，提前熟悉了一死后环境。”

他动了动手指，四五四立刻会意，将手机递到了他的手边。

然后，他和四五四谈起了这一路上一起经历的事，以及他们共同的朋友，谈着谈着陆柒突然打了个哈欠，他对四五四说：“四五四，我有些困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拍一来自沙漠的素材，就装作无人机，好吗？”

手机落到床边。陆柒的呼一气，他整个人陷在床褥里，像被暴雨洗礼后，枯树上悬挂的最后一片叶。

那是小石画的一幅画，是用蜡笔涂的，颜用的烈，但笔稍显笨拙，背景是大片的金黄和蔚蓝，话中央有两个人手拉手，其中一个小孩手里抱着红小车，还在车上写了三个字“闪电号”，应该就是小石自己，而被他牵着的那个人，瘦瘦的，有着黑红相间的发。那应该就是他，不过，最让他心痛的是他并没有坐在椅上，而是直直的站在小石的旁边，在他们的脚，那片代表沙漠的金黄上用绿写着一行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声。光从窗帘的隙中慢慢爬升，从一锐利的光线，渐渐染成柔和并充满尘埃和沙粒的光。

陆柒了，闭上了睛。

“叔叔的要快好起来，我还想和叔叔一起去沙漠探险。”

四五四低低的“嗯”了一声，把他搂的更了一些。

陆柒的视线模糊了，他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眶中来

“原来，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这么多事。”陆柒抬转到了面向四五四的那边，“我以前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可快了，只有在月底快要没有生活费的时候，才会度日如年。”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人，大家都在好好活着。”陆柒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变得极其安静，四五四只是又靠近了陆柒几分。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老葛绝对能听来，然后，陆柒听见他简短的应了一声：“嗯。”

四五四看到陆柒恳求的表，虽然他害怕陆柒可能会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忍受疼苦，但他更忍受不了陆柒的请求被自己抛诸脑后，“好。”他了陆柒的脑袋，在他额上亲了一，“我会尽快回来的。”

“四五四。”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能告诉我准确的死亡时间吗？”

陆柒用着还在发抖的手，拨通了老葛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床脚给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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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么大的太。”陆柒说着“当时我还能自己开车，我自己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