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城市的灰姑娘与玻璃鞋(2/2)

这一次，江若寧没有拒绝。她认真地听着唐可欣讲解怎么画眉，怎么涂护膏，像是在听一门重要的必修课。

江若寧最受不了别人语相求，犹豫了一，还是了：「那……好吧，但我不能买太贵的喔。」

夜晚的台北彷彿是另一个世界。霓虹灯牌错落有致，街边店铺播放着时最行的韩团音乐，空气中混杂着香味、烤糕的甜味和汽车的废气味。人汹涌，大多是和她们一样年纪的大学生，成双成对，或是成群。

「嘖嘖嘖，暴殄天。」唐可欣摇摇，「若寧，你知不知隔寝室都在讨论你？」

「谁说一定要名牌才好看？」唐可欣像是被激发了某使命，她一把拉起江若寧的手，「走！现在才七，夜市和商圈正闹呢！我带你去逛逛，教你怎么用最少的钱，穿质！」

江若寧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隙洒来。她侧过，看着掛在衣柜把手上的那件新买的米针织衫，在月光泛着柔和的光。

除了衣服，唐可欣还带她去了药妆店。

窗外，远育馆的灯光依旧通明，隐约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还有男生们模糊的喝采声。

江若寧听着那规律的声音，不知为何，心也跟着那个节奏稍微快了一些。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了。两人手里都提着小袋，脸上带着逛街后特有的红。

江若寧抱着衣服走试衣间。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面镜。她脱宽松的t恤，换上了那件针织衫。

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与忐忑，江若寧沉沉睡去。

「你试试这件。」唐可欣挑了一件v领的米针织衫，还有一条浅蓝的直筒仔，江若寧怀里，「你的很直，不要老是穿那宽宽大大的运动，这直筒能修饰型，又不会太贴让你不自在。」

面朝天，肤却好得惊人，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孔。五官虽然不是那一惊艷的顏，但眉清秀，鼻樑直，有一耐看的古典。只是她总是着一副黑框镜，发也随意地扎成尾，加上那宽松的t恤，生生把这份遮掩了七分。

一涌上心，冲淡了初来乍到的孤独。江若寧双手接过那些东西，用力地了：「嗯，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

半小时后，江若寧被唐可欣拉着，站在了学校附近最闹的商圈街。

江若寧低，看了看自己上这件洗得有些变形的t恤，脸颊微微发。她当然知自己穿得很土，但每一分钱都要在刀上，治装费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没有可是！我男友这週不回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发霉，你就当陪陪我嘛，好不好？」唐可欣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江若寧看着镜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她吗？只是换了一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不一样了。她看着镜里的女孩，神里第一次有了一名为「自信」的光彩。

「买啦买啦！」唐可欣在一旁怂恿，「这件衣服你可以穿去上课、去图书馆，甚至以后报告都可以穿，cp值超的！」

江若寧正在整理新买的衣服，闻言转过，真诚地看着唐可欣：「可欣，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大学四年都不敢走那些店。」

当她推开门走来时，唐可欣的睛瞬间亮了。

唐可欣一坐在椅上，一边卸妆一边说：「呼，好累但好。若寧，次我们再去逛那家饰品店，我看中一对耳环超适合你。」

唐可欣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门熟路地避开了那些装潢华丽的大型百货，鑽了巷里几家风格独特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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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黄的灯光打在衣服上，看起来格外温柔。江若寧翻看了一吊牌，一件上衣大约三四百元，虽然比她以前买的一百元t恤贵，但在台北，这似乎已经是很亲民的价格了。

「我……我不太会打扮，而且那些衣服化妆品，都好贵。」她诚实地说。

「天啊！若寧，这就是写了你名字的衣服啊！」唐可欣激动地把她推到全镜前，「你自己看！」

江若寧看着唐可欣真诚的睛，知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才编这样的理由。那对耳环看起来也价值不菲。

江若寧咬了咬牙，想到了父亲说的「在那边不要太委屈自己」，心一横：「好，我买。」

针织衫柔的材质贴合着形，v领的设计了她漂亮的锁骨，浅蓝的仔让她的双看起来修笔直。整个人褪去了那学生气的土味，多了一温柔知的气质。

她闭上睛，脑海里浮现今天在镜里看到的自己。原来，她也可以是不一样的。这个城市虽然大而陌生，但似乎，也开始对她展了一丝温柔的隙。

「若寧，你看这家，这家的衣服都是老闆娘从韩国带回来的，版型很好，而且不贵！」唐可欣拉着她了一家掛满米、驼系衣服的小店。

「不是啦！她们说你是『302的隐藏版女』，就是那个……素顏很能打，但穿着实在是……太佛系了。」唐可欣斟酌了一用词，不想伤到室友的心。

「这我不能收……」江若寧连忙推辞。

「放心啦！包在我上！」

「这两件加起来……要八百块。」江若寧看了一标籤，心里默默计算着。八百块，够她在学生餐厅吃一个多礼拜的午餐了。

付钱的那一刻，虽然钱包瘦了一圈，但江若寧的心里却有一前所未有的充实。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而不是为了「实用」而消费。

「讨论我？」江若寧愣了一，「我错什么了吗？」

「拿着啦！」唐可欣给她，「这对耳环是我之前买的，夹式的，但我后来穿了耳就不到了。还有这些保养品，我已经收拾在行李里了，我妈不知又丢了一组去，而且都是开过的，我用不完啊！你帮我用掉它们，算是帮我用了，免得浪费，好不好？」

唐可欣愣了一，随即摆摆手笑：「哎唷，说这什么话。我们是室友耶！而且……」她顿了顿，从屉里翻一个緻的小盒，还有几瓶用了三分之一的化妆和。

她有些犹豫，手不自觉地摸着针织衫柔的布料。她是真的很喜，那让她觉得自己也变得柔了起来。

她翻了个，拿手机，在备忘录的日记里写：s大，第一週的週五。我了八百块，买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和很适合我的仔，重要的是，我到一个比衣服更珍贵的朋友。她说我是潜力，我不确定那是真的，但我愿意试着相信看看。我想在这里，找到属于我的位置。

「你的肤底很好，不需要太厚重的粉底。」唐可欣拿起一支护膏和一支眉笔，「只要把眉修整齐，加一气，就会很有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