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她被掰弯了(3/5)

”,是可以无话不谈的、让她到安全和舒适的人。但现在,那个吻像一颗石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把她之前对这段关系的所有定义都打了。

萧晗不再只是“萧崽”了。他是一个她可能会喜上的人,一个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取向的人,一个让她在夜辗转反侧、心加速、脑成一锅粥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就睡在走廊另一的房间里,可能已经睡着了,可能也在想同样的事,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翻了个了梦乡,完全不知她在这里因为他而彻夜难眠。

郑欣玥盯着天板,一直到月光从窗帘的隙里彻底消失,一直到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睛。

第二天早上,郑欣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睛看了一——七半。她设的闹钟,为了赶在游客大队之前去喜洲古镇。

她坐起来,脑了浆糊一样沉。昨晚大概只睡了叁个小时,得睁不开,嘴里面发苦,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又倒回来重新碾了一遍。她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叁秒钟的呆,然后昨晚的记忆像一样涌回来,瞬间把她淹没了。

萧晗吻了她。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宿。她觉得自己被掰弯了。她不确定萧晗是什么意思。她今天还要和他一起去玩。

郑欣玥把脸埋手掌里,地、地叹了一气。然后她站起来,洗漱,换衣服,化妆。化妆的时候她对着镜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支颜最淡的红,涂完之后又觉得太淡了,掉重涂,涂完又觉得太红了,再掉,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分钟,最后索不涂了,只抹了一层膏。

味的,和昨晚那支一样。

她对着镜看了看自己的嘴,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房间的时候,萧晗已经在院里了。他坐在叁角梅的藤椅上,面前放着一碗气腾腾的米线,正在低慢慢地吃。他今天穿了一件白的棉麻衬衫,面是一条浅蓝的半裙,发用一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清晨的光透过叁角梅的枝叶落在他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安静的彩画。

郑欣玥的脚步顿了一。她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那个速度来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控制就已经失控了。她了一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正常一,你是来旅游的,你们是朋友,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没想,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没有被掰弯的女生。

她走过去,在萧晗对面坐,用她能到的最自然的语气说:“早啊,你起这么早。”

萧晗抬起看了她一

“早,”萧晗说,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米线好吃的,老板说可以加辣椒,我给你加了一。”

他面前摆着两碗米线,一碗他自己在吃,另一碗放在对面,显然是给郑欣玥准备的。碗里卧着一个荷包,几片青菜,汤底是郁的,上面飘着几红油。

郑欣玥看着那碗米线,忽然觉得鼻酸。这“被照顾”的觉,她以前也经常从萧晗受到,但以前她会觉得温、觉得动、觉得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而现在,同样的觉经过昨晚那个吻的过滤之后,变得不一样了。它变得更了,到有呛人,到她不敢去细品,怕品什么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谢谢,”她说,拿起筷,低吃了一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米线,谁都没有说话。院里只有筷碰碗沿的清脆声响和叁角梅被风过的沙沙声。这安静和昨天那舒适的、不用找话题的安静不一样——它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看得见彼此,但伸手过去会碰到一层冰凉的障碍。

郑欣玥吃到一半的时候偷偷抬看了一萧晗。他正低着认真地吃米线,筷夹起一,慢慢地送嘴里,咀嚼的幅度很小,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颌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柔和。他今天没有化很的妆——或者说,郑欣玥不确定他到底化没化妆,他的肤好得像天生的,睫而翘,是那天然的、健康的粉。

太好看了,郑欣玥在心里叹了气,好看到她一个“被掰弯”的女生完全没办法专心吃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