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知是老天垂怜还是造孽，突然有些人家就生了些不男不女的孩来，面相上像男人，只是比男的个小些，样清俊些，气力也比女娘大不少，却是只能跟男人生孩。

小钱氏这话无疑是往柳天骄肺上戳，但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乎，无他，他这人平生好就两样，一是挣银，二是吃喝。

小钱氏被气得大声辩解，说自己没想贪便宜，但周围人都不信她，又想着柳老大要回来了，只得大骂几声后悻悻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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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百年岁月过去了，大家也渐渐发现，这痣的颜浅多半与生能力相关，颜艳些的嗣上容易些，颜浅的一辈可能也生不孩来，大家便叫这痣为痣。

柳天骄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冷笑一声，把摊一收，包好了放回板车上乘着凉的桶里，拖着回了村。

小钱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大嗓门一吼，便向周围人嚎：“大家瞧瞧，这柳老大家的哥儿便是这般没有教养，我好心来关照他家生意，哪料他对着亲婶婶一番辱骂，我这呀，不行，气得要疼死了。”

柳天骄生来痣便浅，又跟着杀猪的爹学得凶悍，模样也不显，因此纵是柳老大家在庄人家里算是家底不错的，又只有他一个小哥儿，这亲事也颇为不顺，上门提亲的无一不是歪瓜裂枣。

“当初柳老大家的去了的时候我就说，还是要再娶一个，这小哥儿没人教养怎么行。”这是柳天骄他小爹七都还没过，就着脸上门说媒的王媒婆，“看吧，不听我的，这坏事了吧。”

大家就把这些不男不女的孩叫哥儿，他们倒也是好认，生来面上就带着一颗红痣，俱是绿豆般大小，只是颜或艳或淡。

有些家里有钱的不甘，是给他们娶了女娘，结果房烛夜就算是勉成事儿，楞是生不孩来，渐渐的，便也只能死心了。

柳天骄寻思着不如捞前几日泡好的豇豆辣椒，个爆炒猪肝，再去摘新鲜的蔬菜，炒个苕尖、拌个黄瓜，饭就煮红豆杂粮饭，能省些米，吃起来味儿也还不错。

四斤二两，寻常人家过年过节也不一定买的了这么多了，谁不馋啊，围观的人看小钱氏的神一就变了，凭啥让她白占这便宜？

见小钱氏一边说一边捂着，装得煞有介事，周遭不明就里的路人也开始指指。

“不的不打，只是你这脾气实在是过了些，谅在你年纪轻，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就把这块儿给我包起来把。”

说亲

寻常小哥儿要是被这么说早就羞得要死要活了，可六岁就打遍村里那群小孩儿的柳天骄会在乎？

一边想着柳天骄一边发馋，他家虽说是卖的，但又不是什么大人家，哪能像村里人以为的顿顿吃得起，总要攒些银在手才不慌。

他眉往些微一耷拉，看着低眉顺了些，朝着小钱氏：“二婶儿，今日是我说话冲了些，要不我给你割一两赔个罪？”

当然，挣银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吃喝，对这婚姻大事实在是没有兴趣。

还有人直接说，“那哥儿说的也没错，这么占便宜，估计真能卖儿卖女的事来。”

柳天骄刚刚也不全是吓唬小钱氏的，他爹确实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回来了。他要抓时间回家饭，等他爹回来就能吃顺心的。

“这，要是在我们村，早就押着跪祠堂去了。”

小钱氏一听整个睛就亮了一圈，只是才一两，打发叫呢？

柳天骄把她指的那块往称上一放，然后大声念来：“四斤二两，这可太多了，我不得主，要不等我爹回来再说？我爹收猪去了，说是午时回来，估摸着也差不多到了。”

bsp; 说来也是奇怪，自前朝开始，年年与外敌的征战就没停过，除京城底和以富硕名的江南，各地都是十室九空，好多村里都死得只剩几个男人，剩柔弱的妇女田犁地，实在是不堪重负。

“小哥儿这般行事确实不妥。”

现今是八月旬，前不久收完了稻谷，天儿还是得狠。他爹着大太忙活一上午，回来必然是没有什么胃的。

纷纷又善解人意地劝说了起来，“人家生意也不容易，哪有一拿这么多的？”

“就是，个歉就完了。”

因而听小钱氏这么说，他火气反倒是降了些，”说亲什么，我爹养得起我，不像有些人，上窜的就想把自个儿亲姑娘卖个好价钱呢。≈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