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110(2/2)

他嘴里正嚼着狗尾草，对我咧嘴一笑：“淼淼，我要去殷家坪赶集。可要带些什么吗？”

发糟糟地缠在他上，胡也老，看不清相。可他上穿着一褴褛的旧式军装，破破烂烂，都是战火的痕迹。

“行。还有吗？”

我一边掏钱，一边追门去，他已经骑着骡笑着跑远了，半追不上。

“淼淼，又在挖你的圃啊？”李阿哥在门吆喝。

我走过去，左右看了看，轻声：“你有碗吗？”

我却一直舍不得。

再然后又过去了一年多。

“等我回来再说吧！”

“碧桃。”

于是我把那窝放在他手边的草上，然后转回了屋。

我看了看脚，决定放弃挽救这批。

半坡李家的阿哥牵着他的骡从山路上来，路过我家门。

转要回去。

消瘦的他坐在田埂边上，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左手腋撑着一支拐杖。

养老生活的开始

他察觉我来，没动，也没说话。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即便碧桃和盲叔都能帮衬，可……还要养活两个盲，并不容易。

再然后……

听说最近有读者自来推我这文。真是谢极了。

我叹了气，回看他。

碧桃走过来，站在我边：“怎么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碧桃吃姜糖。一块就行。”

我把那乞丐的事和他说了，他便回厨房拿了个半个窝我手里。

“没问题。”他快地回我，“那我走了。”

这成了唯一证明曾经一切发生过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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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上山捡柴回来后。

然后看见了路边那个乞丐。

我就一直在拾掇院里的圃，那圃中无论什么，势都不好，换了一拨了，一阵便萎靡去，无论如何施除虫，都不能让它们更好一。

我对他说：“哥，要是遇见卖卉的，给我带一些。”

那年初夏的一天清晨。

日其实艰难。

“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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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门发了一会儿呆。

“淼淼。”碧桃在里面喊了我几次，从厨房里来，“你人呢？喊你吃早饭怎么不答应？”

过往都像是梦一样，在殷家所经历的亦谈不上令人怀念。

乡是没有乞丐的，乞丐要讨东西，都得去人多的地方，比如陵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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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说过多次了，让我把老爷给我那块金怀表，还有脖上的金元宝都卖了换钱，能过得轻松许多。

麦浪翻，天蔚蓝。

小路的对面，去年年底前，有从大城市回来的年轻人筹资建了个新式小学，能听见孩童读书的声音。

李阿哥又又壮，胳膊有我两个，只穿了个背心，推了推的草帽，被太晒成的有力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