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60(2/2)

她看着师父,也偷偷学会了这一招。当初,她从魏宜华那里听说了她未曾经历过的另一辈,那一辈的她,被世人误解,汲汲营营一生后,又默默无闻而终。那时越颐宁就明白,她一定怀抱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死去了,而这个秘密,连重生的公主都不曾知晓。

“卦象说,嘉和二十一年夏,太琼逝世。”

“够了!”秋无竺面冰冷,“谢月霜,给我打她!”

得好,谢月霜。”秋无竺绷的眉梢松懈来,她瞥了一被侍卫倒在地的越颐宁,还有一旁站着的黄衣少女,“把她绑起来。”

越颐宁话音刚落,便受到了掌魏璟的躯一震。

秋无竺盯着她,眸微微一变,越颐宁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不自然,心,想往旁边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握刀的那边手腕被猛击,震得一麻,她不由得松开了手,被人夺了刀。

谢月霜没有再继续照命令行动,而是站起,看着秋无竺:“国师大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住!!”

“直到我终于等来了太的死讯,天命如约降临。我便知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徘徊了。”

“您无视天命的警告和预示,扶持他上位,最终害死了他,又间接导致了您的师父鉴真尊者的死亡,所以您嘴上说着顺应天命,选择支持四皇夺嫡,实质上是为了将东羲引向倾覆的死局。”

“谢月霜,我让你打她。”秋无竺注意到了谢月霜的僵直不动,不由得眯了眯,“你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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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颐宁心无数念电闪而过,前落影随着主人的站起而离开,变为一片敞亮。

“您明知四皇魏璟继位会导向东羲灭亡之结局,但您依然选择支持他夺嫡,为什么?难只是为了遵从天的安排,为了那所谓的顺应天命?”

“在座众人皆不知您京的原因,只有我知晓。”越颐宁慢慢,“世间卦术,登峰造极者,可窥天机。七年前,你师我徒,我学会了甲卜术,第一次占算到东羲国运。”

“还是说,因为您要的,就是东羲灭亡?”越颐宁笑了笑,一双眸亮得惊人,“无论是陛还是东羲,在您中都该死,对吗?”

“我算到国运之后,急急忙忙找到了师父您,我说事不宜迟,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可您是怎么和我说的?‘天命已定,我们只需遵循,不应擅自作为’。”

“所以您惧怕它,不惜用遵循天的外象将自己武装起来,只要您不说,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天,也不可能知您心底真实的想法,它会被您骗过去。而您之所以伪装自己,就是因为害怕天知晓您真正在乎的东西,然后再次夺走它们。”

“我游历四海,遍识苍生苦难与人心万相,方才慢慢想了周全详尽之策。我心中也有胆怯与懦弱,我不怕承认,我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决定去面对我的天命,是因为我终究不是生来便天立地的伟人,我也怕死,怕不能回,怕我自视甚,怕我其实无足轻重,什么也不能改变。我在京城脚的小镇等了许久,我何尝没有过希冀?但愿年少时算的卦象有误,天地间没有昭然将至,倾覆乾坤的磨难,只是我为逞英雄而了妄梦一场。”

越颐宁觉到一只手抵着自己的后脖颈,她睫轻颤,可那只手却迟迟没有发力。

“为何当初声声说我不应手天命的您,却在我京后也选择山,参与官场和夺嫡的争斗?您在这朝廷之上作的三个预言,究竟是为了灭掉叛逆弟的气焰,还是为了向东羲许万劫不复的诅咒?”

“您蛊惑圣听,用为已逝太琼和皇后顾丹朱招魂的借,换取帝皇的信任,一步步引诱他堕昏庸的泥沼,也是为了报复他。你的所作所为,是在向陛复仇!而你的目的,是让他和他的孙后代,他引以为傲的皇朝,都为你的至亲和至陪葬!”

接着越颐宁的双手被人反扭,守在门后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她猛地压倒在地。

越颐宁半张脸贴在地毯上,被压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痛,她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一片锐利,直勾勾盯着秋无竺:“顺应天命只是一个幌。师父,您其实憎恨天命。”

秋无竺直视她:“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因为天命害死了您这辈过的两个人,您算尽天机,却还是被它识破,您恨天,更恨鲁莽愚蠢又刚愎自用的自己。”

谢月霜什么也没说,只是蹲去,侍卫递来一捆麻绳。

“”

“以太之死为拐,国运急转直,今上心力大损,日渐弱,三四皇相争储位,最终四皇登基,定年号为隆德,东羲于隆德十年灭国。”

“够了。”

“国师大人,您的另一个份是当年陛还是皇时,与他一同争夺储位的二皇兄,魏天淳的谋士,那位术法几近半神,被载史册,却没有留名姓的女天师。”越颐宁静静地直视着秋无竺,将掩埋已久的秘辛公之于众,“魏天淳不止是您的主公,还是您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向无波无澜、仿佛没有寻常的女国师,此刻却近乎目眦裂地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人。

越颐宁没有分走目光,去看周围满脸惊骇之的三两文臣与数十兵士,她只是近乎执拗地看着秋无竺,“师父,您说我不能再这样叫您,可我无法不这么叫您。”

越颐宁听见了她的怒吼,居然笑了:“可是师父,我知。正如您了解您唯一的弟,我又怎么会不了解我敬了半生的师父呢。”

事以密成的意思是,若想骗过天,便要先骗过自己。

面对脸皆变化纷呈的众人,她平静继续:“非五术修习者,无法想象卦术竟能达到如此境界,一国之运皆可预知。但这背后也有代价,甲之术运行成功一次,会收取占算者十年寿,代价沉重又对五术造诣要求颇,导致甲术在民间几乎绝迹,难闻风声。”

“别忘了是谁给你机会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你这辈都要仰仗谢家嫡系的鼻息过活。你现在是听信了她的挑拨,准备和我反目了吗?”

决心。我所作所为,为的便是将真相公之于众。”

秋无竺因她的冒犯而生的些许波动,已然如数收敛。此刻的她面无表地看着越颐宁,像是一尊刀枪不的石像:“我最大的错误便是一时心,将你带上山,还教给你一能与我叫嚣的术法。哪怕是养了一条狗,也该知不能反咬主人。”

越颐宁说,“您教诲我多年,恩德如山,可我却无法在这件事上服从您。一年后我背离师门,山闯,那时我走得决绝,但我心中何等茫然,何等无措,我也只是个初茅庐的女孩,刚过及笄之年,我空有一番忱与孤勇,却莽撞如,不知要怎么才能挽救东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