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他找到了他的心(3/5)

报到八、九的时候,女人总会尖厉地喊“听不见!重报!”于是反反复复从一开始报了好几遍。

其实哪里是听不见,就是觉得没够,找个由继续愤而已。

他一边留着冷汗报数,一边还能想自己白天是怎么回事,课间睡个觉也能梦游把同学打成涕泪横的豁牙鹌鹑样。

等到女人觉得累了,完最后的十,让他回屋里继续跪半个小时反思。

背上火辣辣的,已经觉不到疼痛了。跪的时间过,他白着嘴踉跄着起回屋,忍着刚站起来时膝盖的刺疼酸,不发声音。

——这个时候再发声音,可能会被要求继续跪去再一顿。

他低垂着,回屋关上了门,默默从屉里小声拿他自己的简陋护膝,在了两个压得红红的膝盖上,然后放宽松的校服,走到床边跪了去。

时候总是很谢他们宽松的校服,在床边影的遮掩,基本看不他膝盖的微妙之

他老老实实地跪足了半小时,背后火辣辣的觉已经消去了,剩的只有被布料到伤痕的疼痛

他看了看表,估摸着女人的气也该消去了。果然,不五分钟,女人泪光拿着药来了。

被一层校服布料遮盖的后背没有血,然而的血地老,紫红带印叠在一起,像是有大的毒虫错着纠缠在他的背后,丑陋又可怕。

他有漠然地看着女人哭着给他上药,歉,说着不变的“逍逍对不起,妈妈是你的”,忽然觉很累。

真的是他的么?

连问他一句事的原委都没耐心问,就直接认定他有错?错因就是他丢了“家族”的脸面?为婚前一夜的意外产,他算哪门的“家族”啊?他连被称为“私生”都不够格。

这就是他想要的么?

里好像被人去一个苦涩的果,吞不吐不,堵得他心发闷,说不话。

他只是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渴望了很久、在自己想象中自己拥有过的甜果实,揭开那层滤镜后的真实样——那只是人家随手给他的一颗酸涩苦果罢了。

他捧着着酸果,一边泪一边吃,还自以为是太幸福而了泪

女人抱着他的肩,哽咽着问他,“逍逍不会怪妈妈的是吧?妈妈就是太着急了,太想让你优秀了。”

他还能回答什么呢。女人都给自己找好理由了。

“嗯。”脸苍白的少年低垂着睫,掩去眸中漠然的神,看上去乖巧又可怜。

可笑,可悲——他在心中这样评价自己。

得到回答的女人心满意足去了,门前不忘提醒自己的孩好好休息。门轻轻合拢,某位前一秒还在说“好好休息”的妈妈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儿一直是跪在地上让她上药的,甚至在她门的时候还保持着原样的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