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痛(2/5)

于建国看看她，又看看王玉梅，夹了一筷西兰放她碗里：“多吃青菜，维生素。”

她妈带着哭腔：“我那不是急了吗……她一晚上没回来，我都快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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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姥姥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想问后来呢，姥姥被送走后，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哎，睡吧睡吧，好好睡。”王玉梅连声说。

黑暗里，泪又来。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王玉梅又问，声音小心翼翼的。

她说好吃，姥姥就笑得睛弯弯的，摸摸她的。

“吃了。”于幸运小声说，走到单位走廊尽。

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还能怎么办。

于建国也说：“被盖好，别着凉。”

于幸运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听见外面收拾碗筷的声音，龙哗哗响，碗碟碰撞。然后是她爸压低的声音：“你也是，跟孩动什么手……”

她怕一问，这个家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就又碎了。

这味，是家的味，是“正常”的味，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味。可现在她知，这份“正常”底，埋着那么的秘密。

饭越好吃，心里越堵，每一都像在吞咽谎言，味和恶心在胃里打架。她嚼得很慢，咽得很艰难。

于幸运接了，没说话，低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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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于幸

“吃饭没？”他声音听起来有疲倦，但带着笑。

周顾之说，“家里……怎么样？”

王玉梅坐在旁边，自己没怎么吃，就看着她，时不时给她夹菜，小声说：“慢吃，别噎着……汤要不要？妈给你盛……”

睛还有，她用冰袋敷了半天，又化了淡妆，勉盖住。门前，王玉梅追到门，给她一盒切好的果，还有一袋好的：“带着，饿了吃。”

于幸运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停了一，没回，声音低低的：“妈，爸，我睡觉了。”

中午，周顾之的电话也来了。

吃饱了，放筷，她说：“我吃饱了。”

王玉梅赶说：“饱了就行，饱了就行……碗放着，妈洗。”

可她不敢问。

她只能把这些翻江倒海的绪，都憋回去，外化成一小，一小别扭，一“我生气了你们得哄我”的幼稚。

; 炖得烂，一咬就脱骨，酱郁，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

可吃着吃着，咙就发堵。

于幸运“嗯”了一声，低扒饭。

第二天，于幸运照常上班。

于幸运想说“别夹了，我吃不”，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只是闷吃，把碗里的饭和菜都吃完，又喝了一碗汤。

姥姥也会这菜，得比王玉梅还好。小时候，她总趴在厨房门，看姥姥系着碎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姥姥会夹一块刚锅的，凉了，喂到她嘴里，笑着问：“好吃不？”

于幸运走到床边，躺，用被蒙住。

那样的姥姥，怎么会是疯？

“都行。”于幸运说，拉开门。

一整天，她手机震个不停，王玉梅发微信，问她到单位没，中午吃的什么，晚上想吃什么。于建国也发，发些养生链接，还有“爸爸转了五百给你，想吃什么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