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闻言，程良白的睛微微睁大，看着裴嘉。

“对不起。”

“我想过考完考之后，我假期打工，上大学之后勤工俭学，毕业之后直接工作，需要多久才能把还清，但最后想来的结果是很久很久，也许用这辈都还不清……”

“没关系，我想让你看我的日记……”

程良白不用翻开本，看着裴嘉的睛念最后一页的容。

他记得这个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什么，还记得自己当时看见那些文字的时候是什么心，心复杂起来。

“你可以看。”

裴嘉漂亮的睛微微睁大，定定地看着前人，无意识屏住呼，听着程良白坦白自己的想法。

“这是你的隐私，我当时……”

他轻叹了气，又低，真心觉得自己当时的不对。

他看见裴嘉说，“其实无数次我都想，让你看我的日记。”

程良白静静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刚要开。

他听见程良白说。

程良白把日记本放在裴嘉手里，垂眸问他：

裴嘉又抬起睛，对他说，“但是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看。”

“我不知……该怎么开。”

听见他这么说，裴嘉愣了一，觉得这个时间节实在是特殊。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还，你知我本就不在乎那些。”

好像他喜的东西都很脆弱，他喜的人也是，裴嘉想。

程良白看了裴嘉几秒，开：“对，我知你不在乎。”

“……我说不。”程良白看着裴嘉的睛说。

他静静看着程良白，微沉，垂了睛。

脆弱的东西需要金钱和人力来保护，而他喜的人需要他亲自来保护，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碎的掉来几小片，自己又默默黏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裴嘉面前，拉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几乎跟裴嘉相贴，面对面坐着。

想自己偷偷跑回老家去找父亲……

“……”

他看着裴嘉的睛，里的神无比认真，轻声说。

听见他的话，程良白顿了一，看见裴嘉现在的样，不知他在想什么，回答。

他已经自我封闭太久太久，久到现在他想跟恋人坦白一切，都找不到打开自己的隙了。

“你还记得最后一页我写了什么吗？”

最后一页……

裴嘉也垂眸看着手上的日记本，闻言神顿了一。

听到这里，裴嘉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

程良白抬，不明所以地看他。

裴嘉抬起睛，对上程良白温和的神，脸颊微动。

裴嘉垂着睛没看他，还在心里想他的这件事还可以怎么补偿程良白，就听见他说。

他从来不知程良白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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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一天——

裴嘉看着他，语气郑重地跟程良白歉。

如果没看那本日记，裴嘉永远都不会知在他们遇见之前，程良白的生活是什么样，心里什么想，以及……

裴嘉磨了牙，对程良白低声说：“我记得……”

bsp;“我……”

“但是，我在乎。”他说。

他看着程良白的睛，盯着他慢慢说。

“你总是习惯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对别人说……”

“……我觉得我欠了你数不清的东西，数不清的钱，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向你借的钱、我们一起吃过的每一顿饭、你给我买的手机、镜……”

“抱歉。”

裴嘉在程良白的注视低了，说话的语气有些虚，“我看了，你的日记。”

“其实，刚才你把它还给我的时候，我就想，我想把最后一页念给你听。”

但是年少的程良白给自己留了一把钥匙。

裴嘉看着程良白的脸，看见他自愿暴在自己面前，是一小心翼翼的脆弱掺杂着些许不安。

“不应该的。”

“原因跟你刚才说的一样，”这回到裴嘉看着程良白，而他低，翻着手中老旧的日记本说，“我也不想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因为程良想跟裴嘉一直在一起，永远，这一辈，都要在一起。”

“但是——”

“这个本的最后一页，是我在考前一个晚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