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他的中，凝固着极致的疯狂、嫉妒，以及直到生命尽也无法释怀的、烈的不甘。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皇甫泽在两人的夹击左支右绌，他受到了死亡的近。安笙一剑疯般地劈向他的面门，他意识地全力回防，却忽略了后那致命的寒芒。

安笙丢剑，跪倒在地，望着皇甫泽不甘的尸，泪终于决堤。大仇得报，可他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皇甫泽看着他，中是疯狂的嫉妒与不屑：“怎么？现在知后悔了？晚了！他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死的！”

一切停歇，山谷重归死寂。影挥了挥手，几名士兵上前，将吓得在地的南诏替拖了去。自始至终，影的目光都没有在安笙上停留超过一秒。

“为……什……么……”

“你也问？”

就在此时，一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现在皇甫泽后。是影。他像一把最忠诚、最锋利的刀，永远守护着他的主人，也执行着主人最后的遗命。

影的僵了一，他缓缓低，面后的那双睛第一次正视安笙。那目光中没有同，没有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四个字，像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安笙的心脏。安笙的剧烈地一颤，抓着影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

皇甫泽大的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影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残忍地、一字一句地说：“殿为了救你这个蠢货，从在上的祁王，沦为任人欺辱的军。他受尽折磨，遍鳞伤，最后为了让你逃去，死在了那个岩里。”

一疯狂的、不切实际的希望猛地攫住了安笙。既然一切都在江屿晚的计划中，那他的死……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分？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是，我愚蠢，我可悲。”安笙坦然承认，中却燃起复仇的火焰，“但至少，我还有机会为他报仇。而你，现在就地狱向他忏悔吧！”

他张了张嘴，咙里发“嗬嗬”的血泡声，最终只吐了几个不成调的字：

安笙没有给他任何息的机会，手中的剑顺势划，在他的脖颈上留了一可见骨的血痕。

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沙哑难听，充满了嘲讽。

他抬手指向安笙后，那个江屿晚咽最后一气的地方。

安笙呆呆地看着前的一切。江屿晚……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他算到皇甫泽会来抢回天翎，甚至算到了自己的死亡。他用自己的生命棋，为安笙铺平了最后一条生路，也为自己完成了最后的复仇。

安笙的剑是悔恨之剑，大开大合，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影的匕首是忠诚之刃，准、致命，凝聚了无声的守护。一明一暗，一前一后，将皇甫泽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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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他在哪里？”影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已经死透了。被那些畜生折磨致死，最后连一块完整的骨都没留。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安笙动了。他的剑法毫无章法，充满了同归于尽的决绝。这不是比武，而是愤，是用生命去弥补万分之一的过错。皇甫泽武功，本不该将这样的安笙放在里，但他心神大，又被安笙那不要命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只能狼狈格挡。

影的匕首准地从后心刺，穿透了皇甫泽的膛。剧痛传来，皇甫泽的动作猛然一滞，他难以置信地低，看着前透的、染血的刀尖。

“噗嗤——”

皇甫泽的晃了晃，生命力正从他飞速逝。他没有看杀死他的安笙和影，而是失神地望向空无一人的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他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影。

安笙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一步步走影卫的保护圈，走向癫狂的皇甫泽。

这个念让他像一个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冲到影的面前，用尽全力气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嘶哑而颤抖：“江屿晚……他……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