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樊倩更委屈了，而且疑惑：“为什么不能找你？你们总说好人好人的，到底什么才是好人呢？”

一切就是这么到渠成：许节一次又一次保护田醒；田醒会告诉许节她想念妈妈；许节拉着睛看不见的她一起逃跑，她们把家人抛在后，把学校抛在后，把一切抛在后。

法律报告很好写。

大妈激动得面红耳赤：“你不是说能给我办成吗！”

段岸着耳朵，险些被她的大声震泪。

骆律的建议是有些事就是没有办法一次解决。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帮当事人写好了法律意见书，再之后的事她们也没有办法再了。

坐在床上的樊倩迟迟等不到田醒的答复，叹着气，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恢复一片黑暗，只有风扇还在摇着。

她昨天中午给田醒送完粥，听完她的故事。午回到组里，她决心要尽早和章立早一起解决手上那个赔偿金的事件，再回去好好帮田醒。

她们相依为命。

风扇又摇着，开樊倩刚洗净的发。田醒闻到一淡淡的洗发香味，不属于她和樊倩会买的洗发，肯定也是汪给她用的。

樊倩不讲话了。她只是扣着床单，看着田醒。清明的灯光不但照亮樊倩，同样也把田醒绷的瘦的脸暴无遗。然而风扇摇着，动她的碎发，田醒左半边脸被遮住一些。

但是给大妈讲解报告并且真的实施却很难。

她把双竖起来，小抱自己的怀里。她有些委屈地说：“可是大家都会死啊。我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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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倩第一次朋友被拒绝。她有些难过。

田醒不想再说话了。

田醒在朋友方面确实也很生疏。

段岸把电脑装背包，悄悄从民宿里离开。

“我看别人朋友就是一起上厕所。我们虽然没有一起上厕所，但是我们住在一起……就能算是朋友了吧？”

本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段岸却没想到当天晚上那位在厂里工作，被机震坏耳朵的大妈找了上来。

那么她们就可以当朋友。樊倩这么想着，见田醒没有反应，她刚刚升起来的理直气壮又一缩回去。

好人，她们就是好人。如果当初自己和许节遇到的是她们，那许节说不定也不会死。

大妈前几天把自己的材料递给了段岸，结果段岸忙着田醒的事，早把这件事抛至脑后。

田醒看樊倩，看陌生人一样。她们没有换过年纪，但樊倩看起来那么小，比当年的她和许节还要小。

她躺来，转过，背对樊倩。

她看着窗外一升起的太，昨天没有掉来的泪今天掉了来。

想到汪，田醒又想到段岸。

8月26日（一）

但自从回县以来，所有事的发展都和段岸预料的不同。比如在发之前段岸觉得自己荣归故里，一定会帮大家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但事实上，段岸和章立早昨天一午都在和当事人的沟通中焦烂额。

樊倩小声问：“我们是朋友吧？可以算吧？”

最后她们求助了骆嘉淼。

她甚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和许节当上朋友的。她不知为什么许节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冲来保护自己不被同学欺负；她不知为什么许节会和自己一起畅想未来；她也不知为什么许节会和她一起从家里逃来。

nbsp; 她很努力的洗衣服了，但是上还是会有味。后来她就把自己缩在教室的角落里，每天望着窗外，数着放学的时间。

樊倩没有朋友。田醒似乎也只用有过许节一个朋友。

——

“不知。”

她们没有提过友，也不谈。

田醒由碎发拂过脸，忍着些许的，“你要找朋友，该去找段岸那好人，而不是找我。”

晨光熹微时，段岸觉自己在崩溃。

田醒说：“不要和我当朋友，我的朋友会死的。”

段岸为自己的遗忘而到万分抱歉，熬了一个通宵写完了大妈可以的法律事宜以及可能面临的问题。

她们在一起，彼此的朋友，妹，恋人，母亲。

段岸坐在电脑前，自己的报告已经结尾，需要再检查一遍就可以。

樊倩的手扣着床单，她的理直气壮在得不到田醒肯定的答复时烟消云散，嗫嚅着试图从贫瘠的经验中找到一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