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赵郢角余光瞥到韩谦霎时握的拳， 不声地把人挡住，“他是谁跟你没关系，你离不离婚也无人在意，我来只想问一件事——那张照片是谁拍的？”

绷直的有了松动的趋势，赵郢转过， 将病房的门推开。

廖彦川住果一段，将这条完整的螺旋状放到病床旁的柜上。

他切一小块苹果片，慢吞吞地咀嚼：“杜蘅是我的第二任相亲对象，第一任，也就是被你发现的那位，我和我爸妈说了我们不合适。”

赵郢有些反他说这些话的吻，很轻蔑，就像杜蘅不过是他光鲜外表的装饰，一个给他提供资源的，家世与他势均力敌，甚至更优越的附属品。

他真的清楚自己想什么吗？

“小赵，你还是太年轻，理事从不考虑给自己留条退路。”刘晋在他耳边念叨着说，“杜蘅是燕城总的人，她想理你，我恐怕无能为力，但我会尽力而为，你自己也要好准备。”

“韩谦是我看着大的，说是半个儿也不为过。直到今天我仍然觉得，那通打到我办公室的电话、那场葬礼很不真实。前几天我还梦到他了，说我老胳膊老的少动弹，提着鸟笼在园溜溜弯不好吗……你看，还是那么没大没小。”

“我能办理院了吗？”廖彦川似乎把他当成查房的护士。

医院停车场离住院楼很近， 赵郢把车停好到走五楼的一间病房，统共用了十分钟不到。

一路上赵郢调再三，让韩谦“不许动手， 不许言语过激，不许抢他的话”，毕竟他们来只是为了从廖彦川嘴里试探偷拍的人是谁， 而不是叫这人再上一次手术台。

赵郢走到床尾， 说：“廖经理， 是我。”

“小郢，我跟你才是一路人，我们是一样的。”

走到他如今的位置，每一步都以消耗生命为代价，加班、酒局、二十四小时待命，还有各大大小小的考。云升就像it人心中的互联网大厂，明知前方是一团火，焚烧的是源源不断的大好年华，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去。

削果的那只手一顿，廖彦川抬看着他：“我要离婚了，小郢……你后面那个人是谁？保镖？你看起来被那晚吓得不轻。”

那个念渐渐冒芽，他需要一个契机去实现，而当就是一次不错的时机。

“赵郢，你为什么不在意？我离婚可是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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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彦川的床位在门右手边，剩的三张床都空着， 有两张放了杂， 可能是病人检查去了。

“必须好好问你的蠢货初恋。”

韩谦迫不及待地跟了过来，笑：“想啊。”

赵郢默默扫了韩谦一，那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赵郢了个型，无声说：“不要欺负老年人。”

他真的这份职业吗？

在医院呆了一整晚， 那人上盖着被，浑透着一虚弱的劲儿， 也了层薄薄的青胡茬，正转着果刀给一颗苹果削。

赵郢一年又一年地蹉跎自己的时间，只是因为他没得选。

赵郢将车钥匙装袋，“我要去医院看看廖彦川，你想不想跟我一起？”

涉不了。但是小赵啊，韩谦这臭小走得这样早，你以后会不会有辛苦呢……”

“你以前说话没这么伤人，你曾经是很崇拜我的，不是吗？”廖彦川保持微笑，“我们都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安排，都无法拥有自主选择权。虽然你在我面前从未提起过你的原生家，但我私找你们这一届的班要了你的家资料。”

他就像一个能源中转站，通过力获得的报酬并不真正属于他，就算付再多，他也没有实。

韩谦“嗯嗯哦哦”地应了几声，赵郢每说一句， 他便抿一分， 遮住睛的墨镜反条状的灯光。

赵郢说了声“好”，终止通话。

他脑袋上罩了一版型很好的球帽，走在医院廊上仿佛一堵行走的墙， 路过的病人见了都要绕走。赵郢挠了挠这堵墙的， 叹气：“你放松， 好不好？”

“杜蘅也是不合适的，但好在她对我很满意，我说什么她信什么。要是她一，锐一，再势一，我那时就不会选她了。”

某个无赖指指耳朵，又了嘴，再一摊手，表示他听不懂赵郢在说什么。

“一路人？我？”赵郢面无表，他盯着放在看护椅上的硕大果篮，“你是不是睡着的时候脑被门夹了。”

电话里刘晋提到的“好准备”，几年前就在赵郢心底留了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