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人不如神。只是未到时间。

他对于千向来是采取一放养的态度，大分时间都是千主动，都是千自力更生，别的不说，他还喜千现在这活泼的样的。

钟离把茶往千的方向推了推，千瞥了钟离一，愉悦地了，看上去很满意钟离在此时恰到好的贴。

嗯，所以这时候照着千之前的提议就好了。

人未必不能问神。

但结合之前的经历来说，钟离要是真的顺着千给的台阶了，千又会说钟离怎么这么虚伪，不能因为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钟离要有自己的思考。

不过钟离也不会特意这些东西就是了。

“哈，当然。”他也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已经放凉了的茶，神镇定，“你一辈都摆脱不了我。这就是事实。”

钟离的动作一顿。

神……亦为人。

他举着糕往钟离的方向送，声音也越发温柔平和：“你也一样，钟离，我希望我得你恩的时间，远胜我自以为被神厌弃的两千余年。”

“你太了。”钟离冷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第一想法，在千变脸之前，又重新端起那杯茶盏，平静地补上了后一句话，“我以为我们不可能形同陌路是既定事实。”

“嗯，理解。”千的语气很冷静，“毕竟我就是一个连神之都没有的凡人，怎么能奢求神明给我永久的保证呢？我甚至在有限的寿命里也不能时时刻刻留在璃月，比起上要离开的我，自然是常伴你左右的仙人更得你恩。”

而没有意识到刚坑杀了三位旧日神还不自卑地和尘世执政谈说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他骄傲于自己步步为营的本领，更被居临的神明肯定了那野心，所以，他未必不能攫取那世界的心脏，用黄金停摆此世之中——人必与神同行的命途。

千只是看不惯他这副理中客的态度罢了。作为恋人，千想要钟离无条件迁就他一次，哪怕只是附和，对千而言也是莫大荣耀。

金钱通的轨迹，构成世界的血纹路。1

“也是我年少不懂事，才和甘雨闹得这么难看。”千捻起糕，眉弯弯，那负面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此时的他又是善解人意的好人形象了，“现在的我可不会和任何一个人彻底决裂。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我希望我喜的人是我朋友的时间多于是我敌人的时间。”

此时的千还不知自己心究竟有何等的大逆不，他只是很朴素地想着最近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想到这里，钟离再次平静地抿了一茶。

神亦可被人算计，神亦可被人伤害，神亦可被人取代。

“哈，是的，是我小心，是我胡揣人心。”千很平静地了，“是我愚钝到需要男朋友跟我理智分析我究竟错在哪里。”

他终是凡人。

他在玉京台上，因神的一句话便濒临万劫不复；可谁又能说未来的他不能站到神的位置，取代神的一呼百应？

钟离：“……”

所以潘塔罗涅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神之。

他也曾浪于街，看着那风度翩翩的富翁施舍钱币；而他如今已经是能风度翩翩施舍的那类人。

然后不知这个动作又戳到了前之人的哪个雷，千的表可见地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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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亦为棋。

“……”

钟离哑然。

好的，他也理解了。

他轻叹了气：“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甘雨也不是这个意思。”

没那么苦大仇了是好事。即使是装来的苦大仇，有时候也让人苦恼。现在这样就很好。明明自己是不占理的那一个，却能理直气壮地找他打小报告。

千矜持地坐正。

而千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在不断地朝着这个理想接近。他没有神之不是因为他没有烈的愿望，而是他的愿望从本质上就在否认神之所代表的神权秩序。

行事的人，他们只是生的比人更，又被规则限定了大公无私的本。

神会是他的助力，会是他的信仰，能施予他神恩，能让他为己所用，可神永远不可能让千死心塌地地追随，心甘愿地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