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谁也不知能不能去，不过是雾气弥散着，既看不见路，也看不见远近的风景，只能看见彼此和脚这方寸大的地方。

然而回握的时候，却觉自己握了个空，明明握着的是褚宁的胳膊，却像是握住一团空气，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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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脸，褚宁的影像是信号不良，时隐时现，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信号不好，还是真的结结：“我害怕，害怕活着……我不知怎么活，十九岁，后面的日，没有，没有过打算……要是没有人需要我，我……害怕，不知，怎样活着。”

一气。

即便这样……她卫仁礼的生死簿也写了十九岁就要死？命运可没给她任何提示！

褚宁就那么在她的臂弯中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

是命运吗？命中注定要死，所以无论她卫仁礼多使劲儿，褚宁就是要死？只不过让她死前尝了尝这个东西，断饭一样吃了两，就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到铡刀底砍了？就因为生的时候，什么生死簿上写着，褚宁就该活十九岁，多一天都不行？

哪怕重新循环，即便不循环，她也不会停在原地被愤怒淹没，大不了，遇到敌人就上去砍他，然后继续往前……她宁可倒在路上，被惩罚也好，哪怕是死也好，都得是她自己的决定！

再呼一次。

“我会努力的……我会读书，学外语，攒钱，我会认真每一件事，我不会拖累你的计划……”

“你是鬼吗！”卫仁礼吐槽她一句，语气又和缓一些：“我经常害怕自己忽然跌回我以前，在嘉县那样的境……你可能不知，在循环里，我回去过一趟，即便我人站在那里……一切都不一样了。只要往前走，哪怕回看，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褚宁抱住卫仁礼的胳膊：“要是我们走去了，不要丢我。”

“想那么远啊？”卫仁礼失笑。

这样往雾气中走去。

“所以不要害怕，不论我是否忘记你，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和我重逢，不是吗？在7月25日一早上，你想起我，会忽然想到，你今天就会遇到我这个事吗？但你如果不门，就一定无法遇到我，对吧？”

跑起来。

褚宁抖得更厉害了：“要是你去就忘记我……我只好现在就去死了！”

她没有打算拥抱任何现实存在的伴侣，直到她抓住褚宁，一个除了她的需要，什么也不剩的女孩，直到她看见死。

大雾犹如塑料袋，忽然涌上一阵犹如实的狂风，推搡着她往后。但她又不是没在大风天跑过步，在以前没有塑胶跑的时候，还不是就在大路上有什么跑什么吗！

才刚想通这件事没多久，手里抓住的就那么没有任何理地消散了。没有任何理可言。

“我是什么暴君吗？你抖什么……去的事去再说，万一我忘记你了？”

卫仁礼有说有笑的：“第一次走来，走着走着没有意识，然后，第二次循环开始了。只要你不要忽然捂脸逃走，要么我们重新循环，最坏，就是过去或者永远走不去……比我一个人过去躺在这里好很多吧？”

褚宁渐渐不发抖了，但却越来越虚，仿佛一刻就会消散。

雾气要把褚宁吞没了。卫仁礼握得越来越，直到，她终于抓了个空。

一块并不存在的镜映照着她的脸，她想自己现在一定表难看，五官扭曲。

踢掉跟鞋，，活动膝盖和髋，活动手腕脚踝，活动全。

卫仁礼呼结束，仰起脸，任由雾气浸透全。

缠在上的人在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我会跟上你的。”

“说什么呢？”又是咚一声敲脑袋。

“我……我……”

“威胁我？你应该记得吧，你要是想死，以我的格，我只会把你丢去让你死的。”卫仁礼开着玩笑，却回握着褚宁的胳膊避免对方绪激动忽然就去。

就说什么，有人陪伴着，哪怕聊天，也不觉得疲倦和漫。

过去，她就这样独行走着，朝着远的目标走去，远有个面目模糊的伴侣，还有个虚幻的大房，她梦想中的生活遥遥招手。

两个人的旅途有趣，一个人的跑，她也总是耐得住寂寞。

远的生活仍然矗立着，她却没办法丢手里抓到的东西……在她握住现在的时候，未来，似乎也没有消失。

虽然这两件事逻辑不同，可恐惧终归于一，卫仁礼宽着她也宽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