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冷静救人(3/3)

来越低,带着一椎心刺骨的悔恨,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指的,是破碎的哽咽和剧烈的颤抖,“不该让她在那些人面前面……不该让所有人知我们要结婚……我太急了……我太心急了……”

他像是说给尤承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每一个“不该”,都像是一把刀,反复凌迟着他自己。

“我不该……我不该!”

滴——

一声尖锐短促的提示音,并非来自车载音响,也非通信号。它来自尤商豫握在掌心、几乎要被他碎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骤然亮起,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惨白如纸、绷到极致的侧脸。

几乎是同一时刻。

城市另一端,元肃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着酸胀的睛准备喝,私人手机却在实木桌面上沉闷振动。

警政大楼层,盛则正准备批阅一份加急文件,屉里那极少人知晓号码的手机,屏幕无声地闪烁起冷光。

叁条不同的坐标,叁个迥异的人生轨迹,因这一个突然侵的数字信号,被行拧在了一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信息前缀。只有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自动播放的视频文件。

尤商豫指尖冰冷,颤抖着开。

元肃皱眉,放杯,划开屏幕。

盛则动作一顿,神骤利,取手机解锁。

视频画面来。

光线是冷调的、略显晦暗的白,像手术室无影灯被蒙上了一层纱。背景是一间极为宽敞、装修风格冷的书房,胡桃木书柜耸直至天板,上面满了厚重的、似乎从未被真正翻阅过的装书,像沉默的墓碑。房间空旷得近乎奢侈,也冰冷得毫无人气。

中央,是一张沉重的、线条简洁的黑质单人椅。

薛宜就坐在那张椅上。

上还穿着今天那件风衣,但此刻衣襟凌,沾着明显的污渍和褶皱,一边肩膀的布料甚至撕裂了一。她的双手被反剪在椅背后,用一的尼龙扎带死死捆缚在金属椅撑上。

最刺目的,是她纤细脖颈上扣着的那圈黑金属项圈,一个结构密的电镣铐。此刻,镣铐侧面一粒猩红的小灯,正以一稳定、规律、如同倒计时般令人心悸的频率,一,一,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的发有些散了,几缕发贴在汗的额角和脸颊。左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有一片明显的红,甚至微微破,边缘泛着青紫。嘴角也残留着一丝涸的血迹。

但视频里的她没有哭。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涕泪横,甚至没有大多数人陷绝境时那放大的、空的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得笔直,尽这个姿势因反绑而显得僵甚至痛苦。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灵动的睛,此刻如同两封冻的井,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疲倦的漠然,直视着镜的方向。

或者说,穿透了镜,看向不知名的某。仿佛施加在她上的束缚、脖颈上闪烁的死亡信号、脸上的伤痕,都与她这躯壳无关。

只有那微微抿的、失去血,和额角细密冰冷的汗珠,着这平静之正在忍受的痛楚与压力。

视频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以及那规律闪烁的、夺人心魄的红

像一场心策划的默剧,一场无声的凌迟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