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沐枯柔的球表面，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歉意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但?受到楚青上那熟悉无?比、让它依恋的气息，它本能地，安心地伸了两纤细的，半透明的银手，柔地缠绕上来，抱住了他戳上来的那手指。

末日般的灰暗调, 似乎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永恒的底。

自那场被称为?“合日”的灾难后，人类不再?是地球唯一的主宰，甚至不再?是链的端。

他忽然就?笑了。

它一直都在，只?是或许隐没了形态，在他这片熟悉的空间里……睡觉？

楚青屏住呼，搬来板凳，一脚踩上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指，轻轻地、带着无?限怜惜和确认的意味，戳了戳那弹的“球”。

这一刻，所有的慌、不安、愧疚，都被这温柔的碰抚平了。

在鬼域之, 诡异的规则取代理定律, 人类一旦踏, 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接着，一个东西?缓缓地、如同泡浮面般，显现了来。

楚青怔怔地看着手指上缠绕的手，看着那颗因为安心而更加放松、几乎要化成一滩态光的球，一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楚和极致喜悦的绪涌上心。

它似乎刚刚从最沉的睡眠中被某波动惊醒，或者脆就?是睡得太死，现在才?应到召唤。

他像疯了一样床，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

趴，不顾灰尘地看向床底，只?有空和寂静。

那手凉丝丝的，带着绝对的依赖和亲昵，地贴着，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楚青脸上的笑意加，他仰看着他的小怪，他的人?，中闪烁着定的、温柔的光芒。

哪里都没有。

诡异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边界模糊、破碎, 最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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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整个儿趴趴地粘贴在天板上，周散发着微弱的、柔和的光。

笑容很?轻，却带着卸所有重负的释然，和跨越了遗忘河后终于归位的圆满。

唯一的生存法?则, 竟是如此讽刺的被动：只要不主动踏鬼域，诡异便似乎“看”不到你，也无法?直接伤害躲藏在安全区的人类。

指尖传来微凉而q弹的?。

记忆的纽带已经?重新连接，灵魂的契约再次闪耀。

那是……一颗球。

视野的斜上方，靠近天板的位置，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

那状态，不像是个生，更像是一滩刚刚撕开包装、从模里被倒在桌面上的、q弹剔透的晶泥，带着一懵懂无?害的、任人?的质?。

难……因为他忘记了它，所以它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抱歉啊，把?你忘了。”

大的失落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击垮。他无?力地靠在墙边，神空。

那些只存在于怪谈中的存在——鬼怪、怨灵、无法?理解的扭曲实，如今堂而皇之地行走在曾经属于人类的街、楼宇, 它们带来了死亡，也带来了被称为?“鬼域”的绝对领域。

绝望如同?冰冷的，一漫上心，淹没了刚刚复苏的记忆带来的温。

冲到客厅，看向那个为沐枯特意准备的、铺着柔绒布的小猫窝（虽然沐枯并不是猫），里面空空如也。

衣柜，书架后，窗帘的褶皱里……所有可能藏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于是，幸存的人们瑟缩在钢泥的丛林里，依靠着前期划定的安全区苟延残, 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就?在他即将被这重的沮丧吞噬时——

永远。

拉开床柜的每一个屉，里面只?有零散的杂，没有那个圆的影。

圆的，只?有半个拳大小，瞳孔是熟悉的、如同?最沉夜空的幽黑。

但不要，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时间如何逝，他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沐枯没有被戳醒，它似乎还沉浸在梦之中。

他猛地拧开了床灯，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黑暗，却驱不散他心的慌和愧疚。

沐枯在睡梦中似乎?应到了这份心意，发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咕噜声，手缠绕得更了些。

…………

; 他喃喃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是沐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