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罗阿响没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

这个医院人不多，罗阿响挂了个急诊。替他看诊的医生是个年轻小伙，给罗阿响用酒消毒的时候，见他一声不吭，于是打趣：“你真能忍，要是我的话嗓都叫哑了。

这境况的久别重逢对罗阿响来说过于残忍，几乎将他少年时的骄傲挫骨扬灰，在面对谷肆时就更加卑微起来。当初和谷肆在一起时，谷肆见过他风华正茂、飞扬跋扈的少年意气，还能接受这被生活打磨得伤痕累累的他吗？

“能麻烦您快吗？”罗阿响没忘记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对着医生促。

“谢谢啊，要不上去坐坐？”罗阿响本来笃定地认为少爷一样的人会拒绝他，所以礼貌地客气一，没想到谷肆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男人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上车，送你去医院。”

谷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地址。罗阿响也忘记了刚租的房在哪里，他掏手机看了一，心不在焉地报了个地址。

最后还是谷肆开了。

sp; 罗阿响看了一自己的惨状，意识想要拒绝，他现在这状况，坐上去肯定会脏车。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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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阿响了，一声不响地跟在谷肆后上了车。

男人在医院外面的檐，似乎正在打电话，罗阿响便站在一旁等他。等男人挂了电话，转过，罗阿响借着医院大厅的灯光，总算看清了对方的脸。

罗阿响不知怎么有些心虚，他少有地不淡定了，盯着自己已经被浸透的鞋，“不怎么确定。”

医生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把药小心翼翼地往伤上涂，三两包扎好了，不知是不是存着什么私心，对罗阿响说：“最好三天后再来换一次药，不要碰。”

“那个，我房间还没收拾，要不先去吃饭？”

罗阿响设想过无数次和谷肆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况。对方看见他时，中并没有什么惊讶绪，看来是早发现了他是谁，只有他自己像个瞎一样什么也没发现。他低看了一自己现在的惨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谷肆车技不错，开得又稳又快，很快就到了。

他的新居室并没那么好，只是勉能住。但他如今在谷肆面前早就没有尊严，都被他看见了最狼狈的时候了，还在乎这些什么。罗阿响并没有多么挫败，许是这些年早已适应了。他扯了扯贴在上的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有近视，加上今晚雨大，视线不好，所以没认来，谷肆，好久不见。”罗阿响心差到极，但还是给了谷肆一个标准微笑。“还有，谢谢你。”

罗阿响十分不自然地坐在车上，他现在的窘迫境况和衣冠楚楚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路上，他甚至不敢看一后视镜。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医院就行，谢谢您。”

罗阿响回看了一自己还停放在雨里的小电动，打开车门打算上去的时候又听见男人说：“你的书，放后备箱吧。”

面前的男人随意地靠在椅上，透的黑发贴在额前，他似乎是困了，一双桃迷蒙地半睁着，方才那一笑能看敷衍，但却不会让人到不舒服，医院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充满了脆弱的。年轻的医生看得愣住了，甚至连脸都有些红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总算认我了？”上车后谷肆系安全带时从后视镜看罗阿响，从他的视看后座灯光有些昏暗，但能看清后座的男人明晰的廓，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脆弱易碎，跟个瓷似的，带着些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他问这个问题时，明显能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瞬。

谷肆原本走在前面，听到他的话停住了脚步，转过，面无表地看着罗阿响的睛说：“你确定？”

罗阿响对他了谢，站起来离开了诊疗室。他现在已经相对刚才来说绪稳定了不少，他了一气。上的衣还是的，他把有些影响视线的发一把撩了上去，了光洁的额，看起来也比刚才神一些。

刚租的房他刚搬过去，连行李都没整理，这难办了。罗阿响又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谷肆就打开后备箱抱起了那一箱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