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shui中 第158(2/2)

无论是作为愿望还是嘲讽，如今已然成真。

躲避着光飘来飘去的鬼魂总是时不时就被路人从当中穿过，它们捂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衣服，尖叫着追上去讨说法。

“已经连续三天是紫的晚霞了！早该到红了！”

“那也不能这么没礼貌！”透明的鬼魂叫，“除非你让我附搭个便车，不然我定然缠你三天！”

赶路人，有左右环顾步履闲适的游者，还有肩挑箩筐当街叫卖的小摊贩。

他们追打着一路飘远，团团法术在天边炸开成绚烂的烟，贺拂耽不由驻足，街上其余人却司空见惯，看了一便又低去和边人说笑。

仗剑的人族侠客打而过，撑伞的鬼族游魂贴着墙缓慢蠕动。九条尾的猫咪团在路边的躺椅上昏昏睡，三只脚的金乌鸟哀嚎着被主人抓去洗澡。

他们有的脚踩祥云，白衣飞扬，飘然而过。

天神将沐浴后的金乌放归，那只金灿灿的鸟儿一火焰就将羽烘，兴采烈地加同类的舞蹈之中。另一只金乌在主人的注视，哀鸣一声飞回虞渊，等待着黎明时雄一声报晓，开始它今日的值。

贺拂耽看痴了。

天上有金乌们正与烛龙族相戏。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走房间，再次清醒时发觉自己已经站在路中央明晃晃的光。

有的红瞳角，面容凶神恶煞，周围却无一人害怕。

是他在加冠礼上对着满地冰雪许的生辰愿望，是他在莲月空中遥望十八地狱的讥讽。

没有神仙妖之分，六界众生都住在一起，日日聚在篝火旁谈天说地、开怀畅饮。

贺拂耽一路向前走着，心中有一个不敢置信、却是越来越确定的答案。

赶路的人族一面狂奔一面大喊：“哎呀，我赶时间，来不及了嘛！”

这就是他曾经畅想过的那座城——

“你竟然怀疑老娘偷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闲来无事的族与烛龙聚在银河中大摆宴席，郁的酒香混着沉沉香在整个星海中散逸。

“行行行，正好顺路，你来吧！”

廊卖布的狐狸：“嗯？谁叫我？”

听到里原主人的提醒后，这才忙不迭向他告别，朝前方跑去。

他一路向前走着，所见的一切都和乐，如同童话。

果然一秒房瓦片就真的掉来，一个茶杯从那中冲上天际，后跟着一个胖乎乎的茶壶。

是他在孩童时的奢望、在成年后的戏言。

天上的云很低，低得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云端有亭台楼阁的影，缥缈神圣宛如仙境，一秒门窗就被啪一声打开，一群白胡老你追我赶从楼阁里飞来，互相揪着对方的眉，一路吵吵嚷嚷。

贺拂耽目送一人一鬼远去，受那声笑语的染，不自禁嘴角轻扬。

“今天的晚霞应当是紫！紫更好看！”

紫的芳香海洋中，有着角的族正在勤勤恳恳地耕耘收割。他们唱起悠扬的歌，青铜一样的歌声像是穿越时空传来。

麦香熏得人几沉醉，麦苗挂着沉甸甸的硕果，在风中轻轻摇晃，一脚踩去能淹没到腰间。

旁某人家住着的夫妻俩似乎正在吵架，那声音震天，几乎快把房掀开一个来。

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即去，因为他在外街上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你审低俗！就你也飞升成仙享受仙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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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紫的麦田。

得到允许的鬼魂人族的，片刻后被附的人族兴地起来，还绕着一旁的贺拂耽转了一圈，向他炫耀自己碰瓷得来的新。

集市街里的嘈杂声般涌他的耳朵。

茶杯委委屈屈：“主人给你了六个茶杯！你嘴上说最我，可我昨晚看见你跟老二那个狐狸一起门了！”

神族在其中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双亮晶晶地品尝着每一新菜式，追问每一个新八卦。

贺拂耽没有饮酒却如同醉酒，脚如同踩着云朵，漫无目的走了一天一夜，在天亮时重新回到望舒。

角落中一个小小鱼铺里，有人正在案前埋杀鱼。

没有神仗势欺人，没有小鬼为非作歹。凡人不再为了钱权名利勾心斗角，修士不再为了得证大自相残杀。

“都别吵吵了！我觉得青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