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85(2/3)

崔文斋听他提及梁老太爷名讳,不由叹息:“若老大人尚在,由他亲笔题序,方为圆满啊。”崔文斋接了酒盏,“稷臣,你不是要立传史罢?你是要陛见了这《薛娘传》,好为你们赐婚罢?”

崔文斋看着卷轴,良久,方叹:“为女立传,无非是三桩:一曰贞洁,二曰孝悌,三曰义举。便有一项也足可立传了,若三样兼备,写书也是使得的。”

“其父乃先祖门生,金陵前司薛寅。”梁邺打断崔文斋的话。

善禾早怔在当场,搁在膝上的手暗暗绞着。

这厢梁邺正说到善禾将他藏莲叶池躲过追杀,因他负重伤,善禾来回徒步三四里,方寻来一只板车,以纤弱脊背撑他上车,拉他寻觅农家投宿。他见善禾悄悄抹泪,不觉失笑,揽住善禾肩膀,温声:“都已过去的事了,怎的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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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宾主坐定,崔文斋方捻须同梁邺:“稷臣此番写信予我,便是要为这位娘立传么?”

崔文斋倒凉气:“可是那伙歹人又追来了?”他忍不住想听去。

“便是门低一些,也无妨的——”

梁邺继续:“正是这事难办,才劳先生相助。”他扬声唤:“成安。”

梁邺教他戳破心思,面微红,赧然笑:“不瞒老大人,拙荆寒微,依礼制难以明媒正娶。”

梁邺正要开,忽听得外匆匆忙忙的橐橐跫音,接着,成安立在廊,声气急促:“少卿大人,里米公公传话过来,娘娘见了血,已传太医和稳婆钟粹了!”梁邺眉,算起来贤妃产期尚有八九日,这会发动,倒也在理之中。然圣驾巡幸上林苑,孟府、施府众人皆在随侍,贤妃无求助,自然寻到他这里。

梁邺趁势将卷轴奉上:“祖父临终前特意代,此卷当赠知音。”

梁邺尚未作答,门外已传来一阵脚步声。成安立在廊,躬:“崔先生到了。”说着,便见一清癯老者缓步来,着半旧靛蓝直裰,腰间系着佛黄丝绦,端的是朴素儒雅。

“文斋先生。”梁邺整衣作揖,“劳动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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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善禾悄悄躲他的吻,疑声问

眸看她繁密的乌鬓和颈后雪缎似的肌肤,忍不住从后环抱住她,轻轻咬她耳垂,一路往善禾边吻去。他闷声:“嗯……今日引你见的这人,便是个读书人。”

善禾听他故意隐去自己与梁邵结为夫妻的事,心底不觉涌上一片酸涩。她咬着,悄悄把脸偏到一侧,忍不住想起那些与梁邵在一起的光景。只是想着想着,没来由地又生起气来,气着气着,没来由地又想堕泪。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今每思及梁邵,再好的旧事,也能勾动怨怼,暗暗生他的气。气过一阵,心底又总酸涩得难受,禁不住就想淌泪。

崔文斋见了梁老太爷这副墨宝,一双老目倏然雪亮。他颤巍巍伸手,抚上那飘逸墨字,再抬时,浑浊双竟有泪闪烁:“几十年了……自京都一别,我与你祖父几十年未见。如今两隔,却不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他的字!”

崔文斋将这一段听得神,又见善禾如此,不由叹:“不想薛娘纤纤弱质,竟是如此刚韧之人,实乃世间罕见。光这一段,便足可立传垂名了。”

梁邺一笑:“不是邀功,是如实记录。”他继续,“后祖父病逝,我二人投意合,她一路随我北上,来到京都。因份悬殊,她便只在我个侍墨丫鬟。去岁年底,我受欧文晟先生次之邀,赴京畿县无有园宴饮,误涉无极场追债纠纷。其间负重伤,几近殒命,全仗善禾舍命相救,方得脱险。”

善禾忙垂,恭声:“此乃分之事,不敢居功。”

善禾忙福作礼。

梁邺转看了惊诧的善禾,朝她安抚一笑,而后亲自斟酒奉与崔文斋老先生,笑:“先生明鉴。拙荆虽寒微,然秉贤德,昔年先祖在时,全仗她朝夕侍奉,陪伴晚年。故而今日相请,为之立传,以记善举,垂范后世。”

梁邺因笑:“后还有呢,她竟还敢提刀,差连人都敢杀。”

未久,成安捧着一来。梁邺打开锦盒,但见里搁一卷轴,他小心取,徐徐展开,竟是一幅书法。梁邺敛眸:“此乃先祖遗泽。老先生若不嫌弃,还请收。晚生另备笔酬金,也是要请先生务必收、万莫推辞的。”

崔文斋捻须:“有老大人这段渊源,倒也不虚了。”

梁邺忙:“正是这话。”他暗中拍了拍善禾的手,转而对崔文斋,“老先生请听晚生一言。自薛寅获罪,拙荆薛氏善禾充,幸得祖父施救,携往密州。因而善禾常怀恩,前两年晚生专心科考,舍弟梁邵又是不理家务的,全仗她侍奉祖父起居,从无怨言!亦是善禾送终。当时祖父病笃,晚生亲见善禾以手代盆,承接呕秽,眉峰都不曾稍动。依晚生愚见,此可谓孝悌。”

“薛寅?”崔文斋捻须沉,慢慢想起这个名字,“那个逆贼?”

崔文斋笑还礼,目光在善禾上轻轻一落:“这位便是薛娘?果然林风致。”

善禾心重重一坠,指节用力绞着,暗暗泛白。桌底,梁邺悄悄捉住她的手,安抚似的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