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3)

凌波只坐在太师椅上冷笑。

果然晚上叶老太君就传话来，让凌波和清澜带着燕燕过去吃饭，把阿措带上也是可以的。

一句话噎得老太君都连忙假装咳嗽，才把这份尴尬盖过去。不捧着能怎么办呢，这是未来的国公夫人，公主殿的儿媳，十个叶家绑起来也不及她一人的荣耀。是被收养的贫女又如何，以后她的女自会是这个京中最尊贵富足的王孙贵女。

“叶大人妾灭妻的时候不怕人笑话，放任潘姨娘克扣待我们的时候不怕人笑话，我如今怕人笑话了？那我也太弱了。”她只淡淡挑眉，冷笑：“况且嬷嬷也说得好，贵人哪怕人笑话呢，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莫名其妙没了父亲，自有满京夫人替我描补去，不然，也算不得贵人了。”

公主殿也真是好，这旨意一看就是中代传她的意思，：“九问九定是宗室古礼，但叶二小年纪还轻，不必拘礼，等选个吉日，谢恩就好了。”

吴嬷嬷哪里不知这冤仇难解，但也只能赔笑劝：“姑娘是最聪明的。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又是自己家人，人生一世，至亲不过父母兄弟妹，老爷也是受了潘姨娘的糊，如今已经醒悟了……”

别说凌波，她后的小柳儿和杨都听得直撇嘴，杨娘倒还沉着，罗娘已经忍不住要开了，但凌波一抬手，她就不敢说了。

公主这样表态，凌波接来自然是一片坦途，满的夫人都上来贺喜，自有清澜代为接待。凌波却不忙着享受，而是不不慢地将目光看向众人后正暗怀鬼胎的叶大人和潘姨娘，冷冷一笑。

吴嬷嬷连忙上来说和，赔笑：“二小别生气，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就是当年一家闹了不愉快，也总要过去的，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姑娘如今是贵人了，哪有跟自己娘家人置气的呢？传去多让人看笑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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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要是想为那边院说和，大可不必了。”她淡淡：“连老太君的事在我心里都没过去呢，何况那边。”

她虽然说得平静，但提及母亲，角微红，手也

叶老太君也只能咳嗽着开了。

“至亲是父母没错，但要是父亲对不住母亲呢？”凌波只冷冷反问：“那我只能选一边站了。没有父亲连同别人死母亲，还把父亲当亲人的理吧？那置我母亲于何地呢？况且我没记错的话，叶大人也不认我这个女儿，为了不认我的叶大人，辜负了自己母亲的冤仇，这不是比禽兽都不如了？”

“当初的事，是仲卿错得太远了，我也有错，没有主持公。如今他也悔过了，已经把潘姨娘发落了，仍旧妾，如今那边院都不称她作夫人了，也让她去你娘灵前跪着悔过了……”

如今到了还债的时候，老太君也只觉得棘手。

所谓九问九定，是说宗室中份的王孙定亲，是要问过太后、官家、中三，还有三寺和三庙，才能定，十分繁琐。公主殿蠲了这一项，是免了凌波的麻烦，但聘礼规格却又着中的规矩来，比取个王妃也不差，可见对凌波的。

要论争辩，恐怕叶家还没人是她的对手，放手京中也难有人匹敌。她向来是如刀切豆腐，所向披靡，吴嬷嬷也是于世故的老嬷嬷，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

是三个女儿里其他两个的谁都好，偏偏是叶凌波。本来就是格最狠的一个，又经过世那一场，叶大人在满贺喜里表面撑笑容，心中恐怕早已瑟瑟发抖了。

; 不过凌波可不愿意他离京。京中除了官家偶尔找事之外，其余是一片坦途。离了京可就有太多不确定了，况且她也不愿意离开自己大的地方，更不愿离开清澜和燕燕。陪着他放虎归山可以，要是真到了那地方，浪迹天涯也行，但现在要离开可不行。

用凌波当年在母亲病床边泪发狠的话说：以后的日还着呢，咱们走着瞧吧。

“咱们不是在买菜，老太君也不必和我讨价还价了，听着怪可笑的。”她只平静看着叶老太君：“这家里的主人，从来就是叶大人，潘姨娘不过是他的一把刀而已。没有潘姨娘，也要有张姨娘王姨娘。怪只怪我姥姥姥爷上了媒人的当，没有认清叶大人狼心狗肺的本，把我母亲嫁了来。论理，叶大人虽是探，当年为他的职位，我母亲也拿嫁妆里的一千银为他上活动过，更别说之后每一次升迁、办席招待同僚、拜谢师上司……只可怜我母亲十多年，养这样的中山狼来。我母亲的命债，我就不问你们要了，只能怪林家的女儿不好，上了你们家的当，为你们生儿育女。我只要叶大人把这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还回来就是了。”

凌波早早到了，却不饮茶，只去拜见祖母。坐在床边，寒暄几句，见叶老太君迟迟说不到正题，不由得笑了。

狩结束，国公府的聘礼也送到了。公主殿这人活脱脱是沈碧微二十年后的样，冷如冰寒如雪，但起事来却这样洒脱。虽是国公府提亲，但九十九抬的聘礼，全是府的规格，什么老缂丝新缂丝，宋锦蜀锦八重锦，妆缎织金缎，应有尽有，最贵的其实是宝石，这是西戎大战结束后西域贡来的第一批宝石，加上以前府所有，琳琅满目，传旨的太监也是知如何给叶家的面的，把这过程拖得无比，提亲时已经惊动半个南城来看闹，不少世家夫人都聚集到了叶家来庆贺。传旨太监王常忠也有意卖，把聘礼一样样念来，尤其几抬的宝石，都打开来验过。偏偏又是大晴天，鹅黄缎上，各宝石罗列，红雅姑助绿、鸦青宝石，各碧玺玛瑙，羊脂玉单开一抬，珍珠又是一抬，紫金赤金不计其数。最华丽的还属一棵珊瑚树，几乎赶上人，朱红如血，光一照，满生辉。夫人们自是称赞不迭，连叶老太君也被人搀扶来谢旨。

她一句话说完了这世上攀踩低的真相。也是她们妹的血泪经验，这世上哪有什么正可言。权势才是理，就算在自己家没学会，卢文茵也教会她们了。

她还有的是事没呢。

凌波不不慢地打断了自己祖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