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chunchao 第91(3/3)

枕畔。那憔悴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碎。

江姨母望着女儿这般形,更是悔痛难当。若不是她当初贪恋富贵,又何至于将亲生骨这般境地。

许是江灵心底终究存着怨,当母亲想要握她的手时,竟被她无力却决绝地挣开了。

姚舒端来温的米粥,小心喂她咽。得了这少许滋养,又听得沈识因与沈书媛在旁声声鼓励,江灵渐渐凝聚起几分意志,重新开始使力。

可胎儿卡得久了,每一挣扎都伴着加倍的剧痛,直疼得她浑战栗,鲜血不断从

沈识因一面握她的手鼓舞,一面望着这惨烈景象,只觉心痛又恐惧难当。

母亲与是经历过生产的人,尚能镇定相助。可沈识因新婚不久,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这哪里是生孩,分明是在鬼门关前搏命。

见江灵满面涨红,汗如雨,痛得血痕,锦褥早已被鲜血浸透,她看在里,怕得手都在发颤。

其间江灵几度痛厥过去,幸而终是熬了过来,顺利产婴孩。

待那声啼哭响起,她已气若游丝,仿佛半条命都去了。

产婆抱来个白胖男婴,瞧着倒是康健。

江灵服过汤药,缓了许久才堪堪提上一气。她望着旁白胖可的孩儿,不由落泪来,喃喃:“若是夙哥哥在……该多好。”

哥哥……

许夙那般算不得君的男,此刻在江灵心中却成了最的念想。

可人世际遇,从来都由各自选择造就,走到这般境地,又能如何?

沈识因与母亲、一直照料到夜,待江灵安稳睡去方才回府。

沈识因踏院门,却见陆呈辞仍未安寝,正执着灯在廊等候。

陆呈辞见她神憔悴,立即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虽因男女大防不便亲去探望,他早已命嬷嬷送去了银钱与补品。此刻瞧妻满面倦容,不由温声:“沐浴的已备好,灶上也温着膳,先去梳洗用些饭菜可好?”

沈识因衣衫上还沾着血迹,经过白日里那番惊心动魄,至今心神未定,手足一片冰凉。直到见了陆呈辞,才稍稍缓过神来。

她轻叹一声:“从前只听闻妇人生产凶险,今日亲见了才知,竟是这般九死一生的光景……若江灵方才意志稍懈,只怕母都难保全。”

说着不由垂:“江灵实在命苦,年纪轻轻便遭这般磨难。生在那样的人家,父亲行事不端,兄唯利是图,母亲又糊涂不清,生生将她推火坑。如今得这般狼狈,险些连命都搭去……许夙倒好,剃度家便一了百了

,独留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虽说她上的病症渐愈,可这般年岁带着幼,往后的日该如何熬去?这得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撑得住……姨母除了整日垂泪,半也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