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节(4/5)

; 她禁不住问，也没有隐藏语气中的不赞同——倒不是因为沈主编这么或许不明智，其实沈主编的法在结果来说差不了什么，只是顾眉生正是积极取的时候，见不得这样面对命运顺其自然的消极态度。

在她看来，不论是顺境逆境，总有些事是可以的。顾眉生一时冲动，竟脱而，“您相信统吗？若是相信——”那么，自然应该拥有统中所鼓励的积极与乐观才对。

“相信啊，如此好的东西，为何有人不想信呢？可相信的同时，却也清楚地知，它不会在我这一代实现，既然不能在我这一代实现，它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回答是迅速而真诚的，甚至有些犯忌讳，虽然双方的分歧很大，但彼此的坦诚却促了谈话的发展，沈主编也并没有动怒，她温和地谅解了顾眉生的无礼，“你如今还正当年轻，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自然会这样想。”

“，正是你们这一代要登上舞台的时候……可小顾，你也不妨设想一，在二三十年之后，倘若你的一代，成为了比你们更步，更理直气壮的一代，反过来要挑你们的病，把你们送台，揪住你们的局限和失误驳倒批臭，而你知这一战的结果是什么——你知上的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谁的时候……

到了那时候，你的觉会是如何？也会和我一样酸涩吗？你是会搏斗到底，让自己彻底失去了六的心，还是如同我一样，索随波逐，只等着退位让贤之后，寄山，悠游林间，卸掉这些本就不属于我追求的重担呢？”

这不算是最新鲜的言论了，就在若时日之前，顾眉生刚从王而农中，听到了类似的话语，那番话是给她留刻印象的，这些日以来，她也时常反刍，颇有所得。可当这话自于沈主编之时，所带来的震撼又自是不同，顾眉生注视着沈主编疲倦的面容，一时竟无法作答——如此消极，当然是大错特错的，这是无法载其重，被权力和责任所吞噬了的表现。

其实，从这来说，沈主编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她的这个职位，并不是自己争取来的，而很可能是在缺人的况，被六行安排的，没有足够的望作为支撑，也就难免呈现郁郁丧志的消极。

顾眉生倒不是说，沈主编就没有‘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得意了，不过，她也的确能受到，这些权力所带来的滋好，并不足以让沈主编积极地调节自，以及自所的群，让他们更能在权力的峰停留得更久一些。一旦遇到挑战和挫折，她就立刻到不堪重负，甚至渴盼着让位了……沈家对于这一阵的风波，应对得一直非常消极，固然也有策略上的考虑，但或许也是因为沈主编自的心态使然吧。

自然，人的行为，其背后的原因都是极为复杂的，这也只是顾眉生一家之见而已，她自己都没有多少自信。只是，在最初的震惊后，经过思索，她还是定了自己的推测：所谓‘非如此不能让六安心’，还是沈主编给自己寻找的借。

以六的襟和界，她有什么好不安心的？分明放任两代编辑，行激烈竞争，她只稳坐钓鱼台，负责维持秩序，限制争斗的范围，偶尔拉拉偏架即可，用激烈的竞争来磨练一代，而用时间和争斗来陆续送走上一代，留其中最韧、最有才华也最善于自我调节的若个，这才算是正常平稳的代际接。哪有一方刚一招，另一方就倒的？旧文人编辑群的脆弱，没准还让六很不满意呢！

虽然她从未有面见六的殊荣，论到对六的熟悉，当然是拍难及沈主编，但顾眉生对自己的猜测却又相当的有自信，她几乎是武断地认为——沈主编怎么懂得六呢？顾眉生不敢说最懂六，但还是要比沈主编更懂一些，算是神已久，毕竟，她是六最为眷顾的那个群，有谁能比自己更支持六，更懂得她呢？

这样的理，在逻辑上或许有站不住脚的地方，但发自心的信，却令人不假思索地就如此认定。就像是沈主编会认定，自己的台既然是注定，那么，为此所的一切挣扎都会让六不放心——用这样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弱与逃避一样，各有各的执念，到此，已经无法行。

四目相对时，两人也都能明白这，边也都现了一丝笑意：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尽这番对话，对局势的发展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也依旧令得两人都颇有所得，新一代看见了旧一代，看到了旧一代的无奈，而旧一代也看到了新一代，看到了新一代虽然没有说明，但却也已经完全呈现的，那趾气昂和理所当然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