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洛城,是昭国西南的一城镇,与南溟毗邻,也是两国派遣使臣的必经之路,因而当地有不少售卖南溟书籍的书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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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靖安侯于殿外请见。”

李公公把腰弯得更低:“陛,恕婢多提一嘴,如今的戚侯爷有些变样了。”

距寿宴投毒至今已有月余,那夜的凶手仍杳无音信。

闻非蹙眉看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句“现在都夏了”憋了回去,转而往窗外探

“陛,您近日看着忧心忡忡呢。”

话音未落,他倏地捂住嘴,咳得蜷起

闻非一愣,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封书名,迟疑地开:“这书……正经吗?”

“还有何事?”

“好吧,那就当解闷了。”戚暮山轻笑,合上书本搁在手边,又另一本书,“这里还……”

贤妃请过安,绕到昭帝后,为他起太来。

“倒是让他无辜受牵连了。”昭帝挲扳指的手顿了顿,沉思,“不过,那凶手或许并非是冲着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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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拉起车帘回过,对继续看书的戚暮山说:“我们好像到南溟境了。”

“啊?侯爷尚在抱恙,又要去那穷山恶的地方?”惊讶的茶客轻咳一声,不禁呢喃,“圣上究竟是要救他,还是要……”

戚暮山打了个嚏。

昭帝逐渐舒展开眉,语调也随之漫不经心起来:“妃对朝政未免太了如指掌了些。”

“哦?”昭帝忽地掀起帘,底倦意一消而散,“让他来吧。”

昭帝即使闭目养神也微蹙眉,闻言叹了气:“朕能不忧心么?那夜的凶手至今落不明,朕现在连茶都要试三遍毒。”

闻非随手翻开前边的书页,略扫了几页,就兴致寥寥:“我知他们跟我们那边风俗差别大的,不过萧大人说他到南溟第三天就能乡随俗了,侯爷也一定可以的。”

贤妃动了动手指,摸到昭帝后脑勺的位,问:“莫非,是前阵上书弹劾戚侯爷的那群人?”

“那位的心思岂是我等能随意揣度的?”茶博士打断了那茶客的话,叹息,“这世人命如草芥,王公贵胄亦是如此,是生是死,都在天一念间罢了。”

李公公拱手应是,神却有些异样,似是言又止。

同车对坐的少年立刻关切:“侯爷着凉了?”

片刻后,有人转移话题:“其实,我还听说,今年使南溟的官员里,好像就有靖安侯。”

是昭帝边的李公公。

sp; 茶摊众人顿时噤了声,经验老的茶客算了时间,便知锦衣卫此次调查又一无所获。

茶博士温壶倒茶,复又望向重归冷落的侯府:“不过说到南溟,虽是异之地,倒也并非如你说的那般穷山恶,或许对侯爷来说,是件好事……”

昭帝沉片刻,终是没有应声。

“……咳,没事,别担心。”戚暮山气,随后缓缓吐,“习惯了就好。”

闻非刚想劝他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要多休息,手里就被了本书,看着比方才的风志还厚:“这又是什么?”

过了须臾,戚暮山见闻非难得看迷,便不打扰他,在安神香的作用,渐渐闭上,任由意识放空。

贤妃稍加重手指力,徐徐:“臣妾有所耳闻,听说是靖安侯为陛挡的那盏毒酒。”

戚暮山听着车淅沥的雨声,微微颔首:“习惯了,凉风就会这样。”

戚暮山调整了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一靠:“我之前也没见过,是在洛城歇脚时顺手买的。”

“南溟的民间读。”戚暮山往闻非那边挪了挪手,“算是风志吧,毕竟是第一次使南溟,总该先了解一当地风俗。”

话是这么说,闻非还是忍不住好奇翻开:“这些书都是哪来的,我在万平怎么从来没见过?”

闻非起安神香,便坐到戚暮山边:“在看什么呢,侯爷?”

“陛认为,那盏毒酒本就是要给戚侯爷的吗?”

“听说是南溟文人写的话本,我买的是译本,还没看过。”

……

一个月前,养心殿。

“侯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使团车早已跨越昭溟边境,正穿梭于一片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