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时怀瑾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树，笑着提起手中的木盒。“没关系，魏师伯托我来给师兄送东西。”

仅此而已。

时鹤鸣放在少年胳膊的树枝，转朝时怀瑾离开的位置看了一。

人没了心脏会发生什么？

师兄会是个好师尊，这一他很早就知。

“你还是心了，时鹤鸣”

一切似乎早有预兆，因为心被吃完而随手扔的油纸是命运给他的预警，油纸飘落在地上的刹那，狰狞的未来张开，而他毫无察觉。

小小的一个、失魂落魄的站在树，半张脸被树叶的影割成细碎的几块，块块写满不开心，块块着泪。

他也很尊师重, 会将时鹤鸣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住, 哪怕是他随意的一句指, 都会揣半天。

凭心而论, 月无涯是个好徒弟。

听听，师侄。

像个蠢货。

把两个毫不相、甚至云泥之别的生命织到一块儿需要多少层锁？两层锁不够，就再加几层，师兄弟、师徒、朋友、亲人、主人和他的、主和所有……如果还是不够，再加上人。

“呵呵。”鬼使神差地，他笑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心脏一阵痛，痛得他扶住了树。

世间到底有多少关系他不清楚，但现在他唯一能清楚的就是，师兄就是他的全世界，是在他膛里的心脏，为他输送血、安全和活着的意义。

“该送你个见面礼～让我想想，送什么好呢？”

他笑着朝少年，那打扰他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伸手。

他抬起，望向正艰难起、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的“师侄”，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关切。

“小师叔，刚刚师尊在教我练剑，没注意到你来了，抱歉。”

“太好了！小怀终于不是辈份最低的啦～”

再复杂的剑招，再晦涩的剑意，只要经由师兄的就神奇的化繁为简，再笨的人都听得懂、学的会。

氤氲着雾气的山林里不再只有他和时鹤鸣的影，被晨打发的人多了一个他的师侄。

他想起前几天在集市上撒求师兄买给他的桂酥，泛黄的油纸包着里面苍白的心。

唯独嘴，红的像血……他又开始撕嘴了。撕得嘴上全是细小的裂，血来又被他自己去……像一因为没捕到猎而呜咽的小狼。

他有时甚至觉得，比起师弟，他更像是师兄的徒弟。他是师兄一手带大的幼苗，他病态的享受着这关系。

多亲密的称呼，多可笑的关系。

师弟是一层锁，弟又是一层，一层一层的锁像蜘蛛细密的网，将他和师兄的生命织到一块儿。

该送你个见面礼，让他想想，该用什么东西送你去死。

时怀瑾不再看前面和谐相的师徒二人，转离开了。

“这样好吗？”系统趴在树上，尾垂来在时鹤鸣上晃来晃去。“小可怜儿看上去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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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了一，很快便回过来，用树枝了少年的右肩，“发力错了，重来。”

这个人生生横一脚，把他和师兄的关系从独占变成了共享，还摆一副彬彬有礼、令人作呕的尊敬姿态，从师兄边离开，转向自己鞠躬。

会死。

他悟，脑快，教的东西一遍就能记牢。许是心中有仇未报，他剑练得格外勤。经常是从早到晚、废寝忘地守在林里, 剑一挥就是一天。

他到自己中，名为“货”的分正在膨胀，蓬蒿与蔓草再度疯，缠绕了他整颗心脏。

他怎么可能听不见小怀的脚步声？

时怀瑾站在原地没动，任凭那人快的回应把他撕成一块块碎掉的油纸。

“师尊说您放他屋里就行……”风里传来那人的声音，那人说完又匆匆忙忙地跑回他师兄边，“不和您说了小师叔！师尊叫我练剑了！”

他会记得时鹤鸣的日常习惯，记得他每一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动作，知他喊无涯之后, 嘴里通常现的一句，在话音落地的前一刻，恭敬又温驯地低回应。

所以他的好师侄，是你他的，是你要杀他，他不过是手自保。

之后的日过的尤为漫，两人的世界被打破，闯了一个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