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作者：一十四洲） 第16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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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昔日，妹妹喜在这片池上泛舟。”连家主说，“云相奚是天之骄，好像所有人都合该为他让路。可妹妹也是西海圣女，瑶池明珠。没有那件事，她才是连氏家主。”

&esp;&esp;“所以，我也不知该去怪谁。连偌大的幻剑山庄都灰飞烟灭。”连家主的声音如同凄雨，“人一死，万事皆销。”

&esp;&esp;像他。

&esp;&esp;“他用剑，又是那个年纪。外人不知，我们连家却能想到。更何况，他姓叶，又叫那样的名字。”连家主说。

&esp;&esp;“父母尚且安好。只是……寿数已，又兼心境有伤，阁带着怀袖剑来，怕又唤起他们心中悲痛，故而只有我来相见。”

&esp;&esp;“其实我心里知那就是他。后来又想了想，他也未必就不知我是谁。”

&esp;&esp;“是啊，相濯。阁也觉得于礼不合吧。哪有孩和父亲同字，偏偏这就是云相奚取的，说是，像他。”

&esp;&esp;“难妹妹也有错吗？救命之恩，上一个人，想与他携手，错在哪里？她难绑着云相奚要和他成亲了？这怀袖剑是谁送来的聘礼？她一个人难就能焚香告天结侣之盟？”

&esp;&esp;“天第一剑，叶灼。听见这样的传闻，父母要我离宗去看看那个孩，我去了，在秘境和他打过一个照面。十七八岁年纪，哪里都不像妹妹。我见了他，他也见了我，对面不识肩而过，就那一面。”

&esp;&esp;离渊看向他。

&esp;&esp;连家主微摇：“仙上近来的事，我也有所耳闻。都非外人，阁但问无妨。”

&esp;&esp;“灵叶唤我兄。”连家主说。

&esp;&esp;静默又持续了很久，离渊等连家主掩去心中悲怆。

&esp;&esp;“可是错真在他们吗？妹妹想嫁，云相奚愿娶。既是你我愿，为人父母又有何理由不应允？”

&esp;&esp;闭宗多年，门人四散。昔日也许仙乐缥缈，今日只有零星鸟鸣。天池畔的亭台楼阁都是轻盈飞的形制，随风飘摇的帘幔却只显得寂寥。

&esp;&esp;“他若与西海有了往来，也许就会被人联想到幻剑山庄。而我们……”

&esp;&esp;天池依然灵气氤氲。

&esp;&esp;所以只有肩而过，也只有相对无言。

&esp;&esp;连家主停顿了很久，最后：“他也是云相奚的血脉。”

&esp;&esp;“后来，”离渊说，“你们见过他么？”

&esp;&esp;离渊呼一气。本命剑在鞘中隐隐挣动。

&esp;&esp;“他叫相濯。”

&esp;&esp;天池的波轻缓，一碧万顷，离渊看着那面，想了很久。

&esp;&esp;离渊：“老家主是否安好？”

&esp;&esp;“仙门的孩骨太好，会有人妒天妒，不好张扬。还有的脆起个号，连本名都不示他人。所以在当年，也只有我们几个最亲近的人知晓，有一个孩。”

&esp;&esp;离渊：“可是也只能有一面，对么？”

&esp;&esp;“我明白。贸然拜访，扰贵宗清净，我为两位老家主带了赔礼，家主只说是友人相赠即可。”离渊说，“我此来只是想寻访一二旧事，并不要。若是不便告知，家主可以直言相告，我不会纠缠。”

; &esp;&esp;也许，离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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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没有声，却是连家主忽然：“二十年来，我父母一直在想，是不是他们错了。”

&esp;&esp;“他们想，是不是他们不该言传教，让我和妹妹都以为只要真心经营，世上就会有恩，鸳侣偕老。是不是当时他们也被那古往今来天第一的名遮了睛，觉得这样的人，堪他们掌上明珠。”

&esp;&esp;“见过，”连家主说，“见过一面。”

&esp;&esp;如果连氏的灵叶还在，应也是岁月无迹，仍是幻境中洛神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