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sp;&esp;裴丘沉愣了愣，刚想开说，凌脉又继续：“我没有不能接受，你不能擅自以为我不能接受。就像当初我离开公司，你觉得我们迟早有天会疏远，所以提前切断了联系，不和我说话一样。哥哥，我会难过的。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我心里难过的。”

&esp;&esp;“凌脉。

&esp;&esp;他说到从前的事，声音还是止不住发。

&esp;&esp;“不会。”裴丘沉的声音放轻了，“脉脉，你很好很好。”

&esp;&esp;裴丘沉闭了闭，一气，凌脉的手在他脸上已经变了，他还是不肯放开，固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esp;&esp;裴丘沉喜看到对方的睛里有他。

&esp;&esp;“我倒觉得还有趣的，除了后来……但不好也是他们不好。”凌脉说，“而且那个时候是我主动要求去的，你不过是受不了我缠着你……”

&esp;&esp;裴丘沉一张，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行，如果让经纪人听到，一定会大发雷霆，特令他近期保护好嗓，以免耽误了录制专辑音轨。

&esp;&esp;凌脉笑了，“对嘛。我也觉得你很好，那么艰难的日你都过来了，哥，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esp;&esp;裴丘沉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抬眸看他。

&esp;&esp;“一般这么说的人都不坏。坏人才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凌脉立刻接，“你只是当时很迷茫吧？哥哥，我也懂那迷茫。你以为我没有过吗？练习生里那么多人，比我优秀的也很多，你就是其中一个，我每次都暗暗较劲希望有哪次考能够赢过你。我们都是一样的，那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esp;&esp;一想到方才那幕，少年里只差泪，语气也是非常的壮烈，他也有些无语凝噎。

&esp;&esp;“哥，你能不能放松一？”凌脉凑近一些，那双浅的瞳仁里便映他的倒影。

&esp;&esp;那双如黑曜石一般打磨的光圆亮，沉甸甸坠着绪。很显然他不能确定凌脉方才是找借离开，还是真的憋坏了……

&esp;&esp;“但我不知去哪里。

&esp;&esp;“我和你不一样，我对舞台没有你那么烈的渴望，之所以继续站在这里，只因为我需要有一件事支撑着我，”裴丘沉说，“在你回来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esp;&esp;“是的。”他说，“我当时在想，你到底能天真到什么地步，去了那地方也一样笑的来吗？凌脉，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esp;&esp;只是现在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快近黄昏的日光透过墙最上方的窄窗照来，在地板上，也是一格一格的。

&esp;&esp;“我本没有被吓到，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凌脉说，“你不要跟我爸妈学，那样会让我压力很大的。”

圾桶，手还是凉的，直接去捧裴丘沉的脸。

&esp;&esp;“我本来是想和你说的……我只是怕裴晨洋看到你，又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他之前见过你。”裴丘沉住他的手腕，让他自己的脸和那只手更加地贴近，无限贴近，有些时候，他有些可怕的想法，本不敢告诉凌脉，怕他听了会害怕、想逃。他不是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他既小气又睚眦必报，一旦拥有一件渴望已久的事，便像恶龙守卫宝般，再不肯松手了。“我不想你被卷这摊烂事里，之前……我就很后悔，不该带你去村里的。”

&esp;&esp;凌脉总不会照他的想法牌，每次他以为糟糕的局面，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打破。

&esp;&esp;好一会儿，凌脉又听到裴丘沉说：“我本来想，理完这件事，我和公司的合约也快要到期，我到时就会离开……”

&esp;&esp;两个人之中，明明他才是更为年的那一个，却也是最脆弱易折的。凌脉的思想柔韧，而他却一直靠一气、一个念撑着，所以如果折断，也是脆地撕裂、毁坏。没有折中的选择，只有一个极端与另一个极端。

&esp;&esp;指尖的凉意传导在肤上，细腻而轻柔。

&esp;&esp;凌脉很少谈起自己那时的受，并不是全然不在乎的，只是他的忘很大，更容易记得开心的事——比如重逢。于是之前的苦便也算不上什么。好像那些苦积攒来，就是为了换取此刻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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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有两人听得见，裴丘沉说：“对不起。”

&esp;&esp;凌脉的手被放开了，手心里了汗，在空气里便凉嗖嗖的，心脏也跟着空一拍。

&esp;&esp;凌脉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狠狠松一气，忍不住说，“哥，你说话不要大气啊，吓死我了……”

&esp;&esp;“其实在裴晨洋最初来找我的时候，我有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这么。结果他烂泥扶不上墙，他妈也一再地纵容他。脉脉，我很嫉妒。”裴丘沉睫落的翳被遮挡住，“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给我买过一个文盒，是双层的，前后都可以开，是我期末考试第一名的奖励，后来被裴晨洋抢走了。”裴丘沉没有说那个“她”是谁，但也不难猜。裴丘沉叫了她十几年的“妈”，后来也再难改叫婶。

&esp;&esp;“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凌脉说，“你看，一切都可以说开，说开了就好了，说清楚，我自有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