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顾行渊撑着桌案,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她的眸清亮,酒意未盛,带着一似笑非笑的锋芒。他却仿佛看到前世那个在公主府门哭得狼狈,却仍倔握住他手的沈念之。

回到自己那一侧塌上,重新坐好。

她顿了顿,神却落得认真。

她指尖微,像是想掩饰什么。却在见他还举盏时,忽地上前一步,夺了他手中酒杯,仰饮尽。

“顾大人可是后悔了?”沈念之将酒杯丢

她又想起刚刚与英国公府世打架,原本以为顾行渊是来责备她,谁知竟然毫无疑问的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顾行渊盯着她,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丝笑意,嗓音低低:“我记得。”

顾行渊愣了一:“那是我用过的杯。”

“那日你我落,可是亲了我的。如今倒扭起来,怎么,是觉得生分了?”

谁知那一拉之,他竟顺势一沉,半个压了来,将她整个人带自己怀中,牢牢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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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便对上他一双微醉的睛。

从小到大,无人关心她是否快活,只问她有没有闯祸、有没有丢沈家的脸、有没有“守规矩”。

顾行渊闻言,角不着痕迹地扬了一,像早就等着她说这句似的。

沈念之听见动静,回看他一,语气懒洋洋:“你跟着我什么?”

顾行渊看着她,语气低缓:“护你回家。”

“也没说后悔。”顾行渊笑了一

那就让她开心的事吧。

“没意思。”她语气慵懒,“你们都去吧。”

后来,她格的事多了,阿爷也就麻木了,所幸就不她了。

顾行渊仍坐在原,手中酒盏未放,神却已不似初来时那般清明。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案上,侧的两个伶人已悄然退,只余氤氲酒香,在灯火愈发醺人。

众人应声退去,门轻掩,纱帐轻垂。

她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得像羽,偏偏又带着一明目张胆的撩拨味

他随即抬手提起佩剑,毫不犹豫地起,脚步从容,跟在她后。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拿起酒壶,一杯又一杯地倒着,而对面的顾行渊,执盏不语,底那压抑的绪,却已开始微微松动。

沈念之一愣。

而顾行渊这一句话,像一轻飘飘的钩,落在心上,却叫人一时说不话。

许久,她收回目光,拍了拍手掌,转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膝盖一屈,竟就这样蹲在了他前。手肘撑在案几上,微微仰看着他,笑意却不达底。

夜已,街巷归于沉寂,路灯的余光映在石桥上,铺一层淡淡的光

“顾行渊!”沈念之惊呼一声,反应极快地一把拉住他衣袖。

,窗外丝竹声也慢慢低了去。

沈念之抬起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光,语气轻飘飘的:“顾大人怕是忘了——”

“你……”沈念之还来不及反应,呼间便撞他怀前,鼻端是他上淡淡的清酒气和松木香,温的气息呼在她发,像是夜风里不合时宜的一

沈念之看着他底终于浮起的醉意,轻轻挥了挥手。

他死前最后一,是她中的泪。那时他什么也不了,如今他活着,有机会——

“真无趣,我想回家了。”沈念之语气地抛这句话,仿佛突然失了兴致。

她从未被人这样问过。

“顾大人。”她轻声唤,“上次你见我酒醉,这次,换你。”

不像是阿爷给自己撑腰的那觉,而是一,被人信任,定选择的觉。

沈念之和顾行渊肩并肩走在小桥之上。她步轻快,他则看着似有醉意,行得比她略慢半拍。

走至桥中央,顾行渊故意忽然脚一虚,形一晃,整个人朝桥倾去。

顾行渊低,嗓音微哑,缓缓问:“沈念之,你快乐吗?”

飞扬如画。

“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行渊看着她,神湛亮如星,透着酒意的温柔,低声问:“沈娘,方才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