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长渡 第109(3/3)

p;沙场之上，她挥剑斩敌，策破阵，不为功名利禄，只那第一个劈开樊笼的人，让世人知晓，巾帼亦可擎天，红妆亦能执剑。

她之所以欣赏萨木，正是因他上那无拘无束的风骨。在他中，从无男女之别、尊卑之序，唯有者为尊的快意恩仇。

他与她手之时，招招狠绝，不留半分余地。不是轻蔑，而是敬重，唯有将她视作真正的对手，才得上这般全力以赴的厮杀。

中原男儿多囿于礼教，或怜她女儿而手留，或惧她威势而畏缩不前。唯独萨木，刀锋相向时中唯有灼灼战意，仿佛在说：你值得我倾尽毕生所学来应对。

此刻，她手中枪，亦是临行时他送的礼。

他告诉她：“护腕只能用来护，而利刃，才能冲破世赋予的枷锁。”

——

自那日之后，薛盛竟有多日未曾踏足沈支言的居所。沈支言倒也不甚在意，她明白，那日那番话定是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这般避而不见，反倒印证了她的猜想。

这些日，他遣人将一应事安排得极为妥帖。珍馐馔、绫罗绸缎、奇珍异玩，似的往殿里送。她没有阻止，照单全收，因为这些并非他的恩赐，而是自己陷囹圄应得的补偿。

这日，她用过午膳，命女取了些中独有的典籍来翻阅。

自以来，她除了静心养胎，便是埋首书卷，反正一时难逃，倒不如趁着这囚笼里的富贵，将那些民间难寻的珍本一一品读。

正看得神，殿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人们齐刷刷的跪拜声。

薛盛踏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册上，静立片刻，撩袍在她对面坐。

沈支言并未抬瞧他，也未行礼，只将目光凝在书页上。此刻他与薛盛之间，较量的不过是各自的心，因为她知晓薛盛不会轻易取她命，她才敢如此相持。

听说最近满朝文武皆劝他选妃纳嫔，他却始终不为所动，这般作派人意料，不过细想来，依他的缜密心思，许是不愿在儿女上予人可乘之机。

一事最易生肋，纵使无，单是姻缘牵绊也足以酿成祸端。

薛盛今日未着龙袍，只着一袭素白锦衣。衣料似冬雪裁就，清凌凌地衬得他通透彻，比平时更添几分英俊。

他见她气较先前好了许多，眉间冷意稍霁，轻声：“这些时日，想必你已思虑妥了，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沈支言将书册轻轻合上，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刻意模仿的睛，让她不由蹙了蹙眉，：“你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再来问我？我失踪多日，你既未从中获利，亦未能以此牵制战局，这般徒劳，不如早些收手。”

这些日，外风平浪静，既无薛召容大张旗鼓寻人的消息，亦不见战事有半分停歇。

她知，薛召容亦在隐忍蛰伏。只要她安然活着，终有一日，会等到他破局而来。

“你在等他来救你？”薛盛瞧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忽地低笑一声，“是了，这些天他确实毫无动静，更不曾传寻你的消息。可依他的，绝不会就此罢休。你与他皆是聪明人，我自然明白你心中所想，也知晓你为何这般淡然。只是，你是否太过轻视于我？”

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