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江寻哑然。

面试地是一家新开业的livehoe,名为‘夜钢琴’,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达到了惊人的4000万,而且这里的老板是位圈人,如果能面试成功,他的歌也不愁卖不去了。

“我会想办法租的,您再给我一天。”江寻打断他,目光中带着哀求,“就一天,今晚我有个酒吧驻唱的面试,面试过了我就把钱都还给你。”

夜钢琴的舞台很大,背景是一块昂贵的led屏幕,因为演环境很好,这里经常会请一些有名的乐队来表演。此时还没到正式的营业时间,但舞台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

望了偌大的舞台,江寻跟着工作人员了面试的小房间,手心不自觉地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次江寻没能说个不字来。

江寻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能再

“老给你说多少遍了,找个老板包养你,不比你现在好?人家说不定还能帮你找,要不然,就你那些破歌,谁他妈买?”

江寻吞吞吐吐:“这是我自己写的歌。”

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他必须卖掉这把跟随了他十年的吉他。

副店不耐烦地看着手表,焦躁地站起,“当时面试你的人他妈的又不是我!快!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玩意?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小酒吧吗?”副店的眉快皱成了川字型。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三个月不房租,照合同,我今天就可以把你赶去!”余东骂骂咧咧地踩在他的沙发上。

余东了支烟,在江寻声阻止前骂:“闭嘴!看你那样,歌又被退回来了?”

可余东的提醒久久萦绕在他的耳边,如果面试失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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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再次看向他的后,“我找人问过了,你那把吉他值不少钱,卖了之后你不仅能租,还能再买把很不错的琴,我这儿有个买家,你想清楚了找我。”

光透过玻璃落到江寻的上,像是在他周围镀了层金的光,可即便是这样,他浑还是透着一重重的疲惫,让那灿烂的光显得是那么的多余且无力。

回忆像山一样向他砸来,他仿佛看到了幻觉,幻觉中,为小提琴手的母亲又一次被舞台上方悬挂的布景砸倒,那副纤细的呈现一分为二的趋势,血怎么都止不住,浪一般的惊叫声瞬间充斥了他的耳朵。

“他妈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装什么纯呢?”

江寻看了他的鞋,不满淹在嘴里,始终没胆量说来。

江寻像是被噎住了,一直埋地很低,没有说话。

“我没说你不能唱你自己写的歌!可我这里是livehoe!激,我需要的是激你明白吗!”副店气不打一来,打量着他的脸:“要不是看你得好看,谁他妈给你机会?”

最后一次,他想。

江寻失落地背起吉他,拿过放在一边的盔,走到门,他回再次望了舞台。

余东没有多留,离开前说了句,“祝你面试顺利。”

·

失重再一次朝他袭来,他幻想自己可以站在舞台上,可哪怕只是想想而已,那满目全是观众的景依然让他有说不的窒息

“不是破歌。”江寻咬住,几乎像是要渗血来。

余东:“没过怎么办?”

余东没理他,自顾自地说:“说真的,我认识一个老板……”

“余先生!”

江寻抱着吉他,失重传来,心声在耳边放大,如同坠落海。

江寻给他倒了杯

“可是,之前视频面试的时候,你们说可以唱民谣的。”

距离正式开场只有二十分钟了。

当时他并没有说肯定的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一定能通过面试的信心,即便他的音乐天赋有目共睹,甚至中时期还成为过选秀节目的片区第一,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初那个自信开朗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再也没了当初的活力。

但一听到江寻支支吾吾的说话声,余东就会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拖欠房租了。

十年前,江寻的家条件在整个青山市都属于富人行列,他养尊优,读着贵族学校,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而这把价值二十万的琴正是他十五岁时的生日礼

时过境迁,他不仅经历着经济危机,甚至连这把吉他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