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gong福妾(清穿) 第176(3/3)

有兵权,托合齐是九门提督,更是掌控着皇城的安危,程怀靖是废太以前的侍卫,手里也有人。

他这个好儿啊,即便被关了起来,即便已经被废黜,泥菩萨自难保,却仍旧还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拼命奔走?康熙心里对自己的儿、同时也是太的影响力到不安与恐惧。

人心,是可怕的。

当人的心理存了疑影,这片疑影会随着想象越来越大。

最让康熙震怒的是,有人在托合齐家后门见到了乔装打扮匆匆离去的梁九功。那是他最亲近、最得用、十二岁就陪伴在他边,度过了大半辈的太监总,除了梁九功,还有乾清两个一等太监李环、于奕。这都是他亲近的才!竟然被太笼络了去?若是有朝一日梁九功趁着他熟睡勒死了他,又有什么奇怪!

于是康熙立刻将这件事定为谋逆。是废太伙同两个兄弟、联合托合齐、都统鄂缮、程怀靖等人结党营私,妄图谋逆之举。

康熙五十二年,托合齐作为此次会饮案祸首,被康熙狱囚禁折磨了一年有余,终于死在了狱中。随后康熙旨将托合齐:“挫骨扬灰、不得收葬。”鄂缮革职放,耿额直接死,程怀靖以擅自调动毓庆侍卫为由,将其治罪,以铁钉钉其五尽而死。

梁九功十二岁侍奉康熙,那会儿康熙也还是个稚童,两人相伴大半辈,康熙终究不忍心杀了梁九功,将他革职抄家,囚禁在畅园的西苑,至死不能

胤祥将所有罪过揽在自己上,将他的四哥保了来,最后被褫夺贝勒封号圈禁府邸,而已为雍亲王的胤禛被勒令闭门读书教,不许王府一步,将近半年后才得恩释。

自此,胤礽边的所有人终于都走向了末路。

从梦中醒来后,胤礽前似乎都还是一片淌的血,那是他们颅抛洒来的鲜血。他呆坐在床帐里,双拳握,一动不动。

尔浑、景熙、老八、八福晋……在梦中,他被复立后的两三年里,支持着老八的那些人就没有停止过一刻,他们看了老皇帝对东的忌惮,到栽赃游说,试图再次掀翻东。而事实上,他们也成功了。

他们证明了八旗勋贵依旧能够左右整个王朝的更替,这是皇权与旗权争斗的落败。或许皇阿玛最后也意识到了这,他对亲儿的疑心与防备,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最后自己也踩了勋贵们费尽心机挖好的陷阱里。

到了梦中最后,梦境便更为破碎、颠倒,似乎时间也是混的。

在梦中,他还见到了皇阿玛的晚年,他孤独地对抗着整个叫嚣着立储的朝堂,看见了佟国维、揆叙、阿灵阿串联起来推举老八为新太,结果皇阿玛冷冷地用一句“辛者库贱妇所,柔”废了老八继位的可能,却又迟迟不肯再立储。

他看见了被圈禁的老大,看见了被圈禁的十三,看见了时日无多,一直务府加快修建郑家庄行的皇阿玛,他要安排好这些儿的后事,才能放心撒手而去。

胤礽闭上气,剧烈动的心终于还是平静了来。

有时候,他不知皇阿玛究竟是他,还是恨他。那张龙椅将好端端的父亲变得十分陌生,好似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皇阿玛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侧之人平缓悠的呼让胤礽回过神来,他俯替阿婉掖了掖被角,掀起床帐了床,推开窗往外看去,依旧还是黑夜,外一片漆黑,夜半寒风拂起了屋里的纱帘,他隐隐听见了蹄声,急促杂,似乎正从行外的那条官上奔袭而来。

昂首嘶鸣之声在黑夜之中也显得越发清晰刺耳。

胤礽关窗的手微微顿住。

没过多久,从行院的廊上也响起了一阵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门上传话的太监几乎连带爬跪到门:“太爷,十三爷、十四爷奉旨前来……”

话音未落,胤礽已经透过窗,看到了二门戎装的两个弟弟,一前一后疾步向走来,他们后还跟着四五十个甲胄铮然的亲卫。

他忽而想起梦中十三说的一句话:“那年在木兰,八哥命阿尔松阿伪造我的手令,擅自调动我府上亲兵与侍卫,倒成了害二哥的把柄……”

黑夜

爷披衣起来,门外太监通传的声响也足够响,康熙漏夜传来的旨意可不是玩的,屋里很快亮起了灯,伺候的才也顾及不了这般许多,手脚慌里慌张。

程婉蕴也从睡梦中惊醒。

意识去摸侧的床榻,却摸到一片冰凉,太爷早就起来了,她立刻就掀开帐往外看去,只见太爷腰杆笔直,正背对着她站在十二折雕达的酸枝木屏风架后,从容不迫地穿衣冠,他一颗一颗将衣襟的盘扣扣上,并不慌,程婉蕴顿时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