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雪落无声(2/3)

他们并排穿行在报废车辆之间。雪落在那些破损的车窗上，像是为这些残骸蒙上了一层白的殓布。

她当然知。那辆车她坐过太多次了。每次坐那辆车，她都觉得自己像被装一个致的铁盒里，与外界隔绝，也与母亲隔绝。

他们走近那辆车。

温亦遥觉得咙发。她知温久铭心狠手辣，但当证据赤地摆在前时，那切肤的寒意还是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她浑发僵。

报废厂比他们预想的更荒凉。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上面的锁链早已被人剪断，断泛着暗沉的铁锈。里面堆满了各废弃车辆，有的只剩骨架，有的还保留着残破的外壳，像一沉睡的骸骨，在雪夜里静默地陈列着。

是李玉容的车。

温度，是这世间最牢不可破的枷锁，也是最温柔的救赎。

“李玉容的车，”温亦寒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黑迈赫，车牌尾号是——”

他们的罪，是血缘，是；他们的路，是逃亡，是共赴。可只要边是彼此，便无惧人间风雪，无畏地狱渊。

“刹车油被人剪过。”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温亦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手。

黑的车在雪光泛着暗淡的光泽，车已经完全变形，像是被某大的力量狠狠挤压过，引擎盖卷曲着翘起，挡风玻璃碎成蛛网，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凹陷得厉害，几乎看不原来的形状。

“分开找？”温亦遥问。

“那边。”温亦遥指向厂区。

温亦寒蹲，手电的光束扫过车底、胎、刹车盘。

温亦寒直起，目光从车扫到车外，又从车外扫回车。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亦遥以为他不会再开了。

“哥？”她轻声唤他。

“有人翻过这辆车，”他说，“在它被拖到报废厂之前。”

温亦寒没有回应，而是忽然伸手，探了副驾驶座椅的隙。他的手指修，在那狭窄的隙里摸索了片刻，然后顿住了。

是人为。蓄意谋杀。

温亦寒从袋里摸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冷白的光刺破黑暗，扫过一排排废弃车辆。

温亦遥跟着蹲。刹车油的位置有一整齐的切——不是自然断裂的糙，而是被利切断的光。切边缘还残留着暗的油渍，和锈迹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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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报废厂里，分开就意味着将自己暴在未知的危险中。

即便被毁成这样，温亦遥还是一就认了它。

手电的光束扫过一个角落，然后停住了。

“不行。”温亦寒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贴，十指扣，“一起。”

温久铭。或者周天磊的人。他们来确认李玉容是否真的死了，或者在找什么东西。

“还有别的。”温亦寒站起，手电的光束移向车门侧。

他

“我知。”温亦遥打断他。

门板上有几划痕，不像是事故造成的，更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撬过。温亦寒俯凑近了些，眸光沉了沉。

“怎么了？”

雪越越大了。

厂区没有灯，只有远城市天际线透过来的一微光，勉勾勒那些报废车辆狰狞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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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地攥了温亦寒的手，指甲几乎掐他的手背。温亦寒没有声，只是回握得更了些，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