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峨眉qing泪(2)(2/2)

两个月后,她发的电报和信,又全退回。于是,她想亲自去沪探询究竟,但黔江县通不便,信息闭,全县连省报都订阅得不多,她经过苦心多方探听,得悉重庆到上海,急着回乡和经商的旅客多,客运空前张,一般人要几倍于原价的票款,才能买到“黄鱼”(黑市)票,而且时间上还要等,并不是随到随有卖。甚至平时人们怕过峡湍急,江床多礁,有沉船危险的装货到汉南京上海等地的大木船,同样也顺搭旅客载满。

由于思念丁信诚,她厮守儿女,拒绝了外面多少媒人的介绍及男人的追求。她只盼丁信诚会回到她的边。那夜,她从箱里拿着十年前丁信诚送给她的一支派克金笔,细细地端详笔杆上刻着的“凤”字。想到了笔的主人就像一支飞在天边的凤凰,还未归家。想着想着,她已梦,她在甜甜的酣睡中,梦见信诚回来了。他神采飞扬,带着往日的笑脸,伸开双手拥抱她及两个小囡。罗苡唤两个孩叫他爸爸。

你!今天我能和你重逢,尽是在这佛门圣地,在这灯残人稀的大山之中,我也到十分兴。能看到你健康安全,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既心如枯井,看破红尘,佛门,再没有重返凡俗的理!我不能随你山,作为朋友,我只求你办一件事,请你到上海后,无论如何要将十恶不赦的汉徐蕴昌除掉!本来,家人不该再留风尘的恩怨,但除掉祸害于民族、于国家都是有利的,也解了许多中国人心之恨!最后,祝你早日找到罗苡全家团圆,幸福。”说完,王卓如在那件的袈裟里,取一支派克金笔,送给丁信诚,说:“这支纯金的派克金笔,是丁伯母在十年前送给我的,这支笔是你丁家订媳妇的订婚礼,是它给我神支,它一直是我的希望。我一直瞒着你,你父母也一定瞒着你。现在,归原主,望你好好的珍惜它。”

们不认识他,陌生,腼腆,不习惯叫爸爸,呆呆站着。信诚走近两个孩,先亲女儿以信的脸,后亲儿以诚的脸,一手挽一个在笑。孩们也亲地依附着他,终于喊他爸爸。他们的目相对,笑若桃……而后,在卧室中,只有她和他两个,信诚拥抱她,吻她。在她的额,她的面颊,她的嘴上疯狂地吻……他吻遍了她的全,她兴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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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询信诚去信的事,罗太太不免三番五次地问女儿,罗苡终于不再瞒母亲,谈了退信的事。罗太太心凄苦,为避免增加女儿悲愁,她表面上却作平静。劝女儿说:“重庆到上海张的局面,不会持续很久,等恢复正常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次上海,必要时到重庆、南京空军人事门打听小周落。如果小周找得到,那么,就会有希望得到信诚的消息了。有着小周,加上上海丁家,大周家,一共有三条线索,将来一定会打听信诚落的……”

四川黔江县通不便,通讯不发达,外面的世界怎样了,罗苡在学校里不太晓得。她寄到上海的信也多次被退回。

罗苡知了渝沪间况之后,想到八年前在新绥公司所领信诚的资遣费,医药养伤费及储蓄款,早已因辗转旅途和孩们幼年麻疹等患病支,贴补用去,面对如此的船票价,对照自己的空钱袋,现在去上海,无疑是妄想。她为穷束缚,一筹莫展,只好东望叹气。

她听着他轻轻的话语,抱着他剽悍的躯。她发现她的梦呓般划过夜空,透窗外。她被甜的梦幻所惊醒,一片漉漉的觉。梦境绸缪,依稀犹存。九月中旬,学校已开学,幸好,那天午罗苡没有课,过了好久,女儿以信来叫她晚餐,她起用冰洗脸并去泪痕。她迫自己吃了半碗饭,饭后,她被孩们的亲切,母亲的慈,全家祥和气氛所包围。她又乐观地想:也许是信诚还没有回到上海,大周地址不详,过一段时间再写信去,另外加发电报,人世间,好事往往是多磨的。

罗太太劝女儿耐心等待。还说:“信诚失去联系,十年多的时间都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一年半载,倒是我们要省吃俭用,积蓄到上海去的旅费,再说,你爸爸的坟墓在南京,你也是必须要去看看的。”

丁信诚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金笔,心中不禁涌动起那一段岁月充满恋的涟漪。他仔细地看了一,惊诧了。这支笔杆上刻有一个“鸾”字,和他那支派克金笔完全一样,只不过是他的那支刻有一个“凤”字。这是一对鸳鸯笔,只是他的那支笔,在南京时就送给罗苡了。他手执这一支还未寻找到另外一支的鸳鸯笔,就像失去雁群的孤雁,想追寻失落的幸福。

丁信诚不知是怎么走山的,也不知怎么回到住所。那几天,他浑浑噩噩,心神不定。

他抱她上了那张在南京时的木板床,一切依旧:纸糊的墙的龙凤被面,还有那只随她从东北浪到上海的旧箱,一切都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那是一个没有呼没有的夜晚。仿佛来自尘世之外的钟声,召唤着丁信诚与王卓如依依不舍地泪而别。

“佳景真幽奇,双峰夹小溪。中泉外草萋萋……”

她在床上扭动着,像一条游在里的斑鱼,悠然自得……久别如新婚,她将他地抱住,在那昏暗的灯光,她发现了他赤,她吻遍了他的全,就像新婚之夜她凭着勇敢,把自己全奉献给对方……他躺在她的边,背诵起新婚之夜的诗句:

罗苡的心还是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漂。她想丈夫,她不能没有丈夫。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到上海去,将她的梦寻找回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