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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是在看孩，还是在想念何慕天。这使我浑烧灼得发狂！晓白世，我真的很兴，我们已有了共同的孩，我想，你将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可是，生活的困窘，贫穷的压迫成了我心的另一项负担。离开重庆，到了杭州，我还在读书，兼职的收不足以维持一个家，看到你被生活折磨得憔悴瘦损，我衷心痛苦，对不起你。而我又无力于改善生活，我的无能，你的消瘦，使我日日夜夜自责自怨。我那么渴望能给你一份舒适的生活，那么渴望把你像个小公主般供养在家里。而事实上，你必需终日埋在厨房的油烟里，洗衣洒扫，在在都得亲自去，这使我痛苦莫名。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在你屉发现你作的一首诗，上面写的是：

刻苦持家岂惮劳？

夜犹补仲由袍。

谁怜素手针冷？

绕砌虫秋月！

览诗之后，想到你原是那样一个滴滴的，诗，填填词，赏捉月的女孩，我竟用柴米油盐来困扰你，折磨你，埋没你！不禁凄然泪。谁怜素手针冷？梦竹！并非没有人怜你你，只在于我一直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而我心中又始终有个很大的恐惧和怀疑，那就是：你仍然在着何慕天！当我看完了你那首诗，曾在心中立誓，我一定要改善生活，不再让家务来拖累你！不再让生活来折磨你！但，接着，又开始了逃难。辗转到了台湾，苦是吃尽了，孩们还小，我被迫？当了个小公务员。从此，等因奉此，磨光了当日的豪壮志。改善生活，把你像小公主般伺奉……什么都谈不上了。一年年来，你越憔悴，我越疚，你每次叹息，我心中绞痛。这绪和心的重负，不是你所能了解的。于是，我发现你常常神思恍惚，常常默默发呆，更常常对晓彤有一显然的偏，我知你在想那个人！在怀念那个人！而且，仍旧在那个人！这令我无法忍耐，结果是：我的绪暴躁易怒，而你也经常以泪洗面。如今，我再平心静气分析，十八年的婚姻生活，我不能使你上我，总是我的过失和失败。到现在，我也实在无话好说了。

晓彤的恋，把何慕天的影重新带我们的家里，这或者是天意的安排。说实话，我一直对以往你们的分手怀疑，王孝城昨夜也曾表示是误会。（他以为我醉了，其实我脑仍很清醒。）假若你再上他（事实上，你何曾淡忘他！）也是很自然的现象，今天早上和你的一番谈话，使我也证实了这一。梦竹，我不怪你。十八年前，何慕天比我！十八年后，何慕天还是比我！

我写了这么许许多多，希望你看得不厌烦。总之，这是我第一次，地把我自己的向你剖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者已经走得很远了——我了你这么的一段时间，最后却仍旧失去你！咳，梦竹，梦竹！天若有，也该怜我，你若有，也该知我！

我走了！梦竹。对于你，我非常地放心，何慕天一定会给你一份幸福的生活，把你像小公主般伺奉。（我复何求？）晓彤，是你们的女儿，我也支付了十八年的心，我祝福她！晓白，是我们的孩，一个聪明而不太务实际的孩，请你照顾他到大学毕业——我想你和何慕天都会乐意的。我去了，不再烦扰你，不再羁姅你。老天给了我十八年的时间，让我来得到你，而我无此能耐。一个男人，失败到这个地步，还能什么呢？

我不写了，只想再告诉你最后一句话，我你，梦竹，不论今生，还是来生！虽然我没有能使你幸福快乐，但却你这么久，这么痴，这么狂！

祝福你！

明远留于午后一时三十分

梦竹一气看完了这封信，慌地抬起来，晓彤正静静地望着她。她无暇去晓彤的想法，无暇去任何的事，只觉得衷心如焚而泪迷蒙。挥去了睫上的泪，她一把抓住晓彤的胳膊，着气问：